她定定的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不需要,因为我不会输。”
庄家似乎被她豪言壮语惊住了,连鼓三下掌:“好好好,客官赌什么?”
“我不打牌九,我赌材头。”
庄家一愣,继而被她逗笑了,“材头”乃是孩童妇女们游乐嬉戏的玩意,孩童拳头大的筛子,点上一到六个点,往盅里一盖,上下左右晃匀后猜点数罢了。这种孩童赌糖的玩意,一般的赌客都不屑于玩。
不过来者就是客,既然客人要玩,他怎么也得陪到底:“赌注呢?开赌的话,一百两为一旗块,输双翻,赢五翻。您下几块?”
他把旗牌推到林沉玉手边。
林沉玉摸了摸口袋,忽然发现自己忘记带钱了,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赌钱多没意思啊,要不我们玩点大的,赌这个吧。”
*
庄家答应了,毕竟客人的要求他不得不从,他脸上扬起半是惋惜半是自信的笑容。惋惜的是林沉玉,自信的是,这种游戏他根本不会输。
燕洄碰碰她肩膀,皱眉:“你当心。”
林沉玉将他拉下,在另一边坐好:“站着看不嫌累吗?坐下看。”
燕洄嗤笑一声,坐下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庄家让她检查过玉石材头,将金盅扣上去,摇晃片刻,道:“破狗阵成,请赌六门。”
六门也是行话,一为地,二为进,三为我,四为人,五为出,六为天。便是问林沉玉,押哪个数字。
“地门。”林沉玉想都不想,直接开口。
干脆到庄家都有些不敢置信,他皱着眉打开了盅,摇摇头:“你输了,你的头颅归我了。”
材头上是六个点,是天门。
按理说,输了人头,是个人都应该惊慌失措。可林沉玉反而笑的灿若春风:“是你输了。”
庄家拧着眉,重新看了一眼盅下,愣住了。
材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的那一面四分五裂了起来,四角碎为齑粉,哗啦啦坍塌了下去,六个点的面,如今只剩一个点。
燕洄明白了,怪不得林沉玉能毫不犹豫的说地门,因为无论上面有几个点,是什么门,她都能把它变成一个点的地门。
林沉玉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拈着骨牌,玎玲玲的敲着桌面。
“你的头,是我的了。”
*
庄家知道,找茬的来了。
他面色阴晴不定,正想喊人来,却感觉背后一阵凉意——燕洄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后,抵着他的背,刀柄微露,一段寒芒贴在他衣服上。
他看了一眼燕洄,燕洄身上那纨绔公子的气质一扫而去,取而代之眼神里,满是冷峻倨傲和毫不掩饰的嗜血残暴。
很明显,这是一个犯过很多命案,又权高位重的年轻人。
他眼里满是怒意,可又不敢声张。
又听见林沉玉压低声音道:“不过,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告诉我,金丹在哪里?有多少?从哪里来的?”
庄家摇摇头。
刀割破衣裳,滑上肌肤。
庄家汗流浃背,瞪着她咬牙:“金丹都在老爷手上,只有赢了的人配去找他,而我只是个打下手的,我手上并没有金丹。”
“老爷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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