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听得心中拔凉一片,可他只能用旁人听不懂的声音闷声哼唧。赵瑾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殿下,你既然听到了,那就应该明白,如果敢随便乱跑,就会被羽林卫的乱箭射成筛子。”
她说完,高声对华展节喊道:“华将军,你只管出兵,我今日若是死在了这里,烦请你转告圣上,赵怀玉尽忠值守,此生无撼!”
“侯爷。”甘子拍拍胸脯,自告奋勇挡在她身前,“都说羽林卫的铁甲金刚不破,我穿了他们的甲,不怕他们的箭。”
方密与另外一个着甲的禁卫雷大一听,也挤到了赵瑾前面,异口同声道:“侯爷,我也穿着甲。”
赵瑾没做拒绝,微微一点头,“今夜有劳各位,回头我请大家喝酒。”
甘子搓了搓手,道:“等干赢了这帮叛军,老子以后去哪儿都能吹嘘,我看谁敢看不起我们二营的兵!”
华展节远远地看着赵瑾的这支孤队,斟酌之下终于下令,“杀。”
这一瞬间爆发的啸杀声如洪水泄堤,震醒了整个东寰猎场,鸟雀再一次自林间四散而飞。
三人呈“品”字型将赵瑾与其他人护在中间,雷大问:“侯爷,咱们要怎么突围?”
“还能怎么突,强突呗,是吧侯爷。”甘子一人当先,握紧了手中的横刀,毫无畏惧地开始沿着山道往上行进。
羽林卫的箭跟着他们的步伐缓慢地偏移着方向,可没有傅玄柄的指令,箭矢久久地悬于弦上,无人敢发。
雷大低声窃喜,“侯爷说得没错,傅玄柄果真是投鼠忌器。”
赵瑾赶紧提醒他们,“不可掉以轻心。”
她话音才落,一道破风声疾驰而来,甘子大喊一声“当心”,赵瑾已经擦着这根暗箭躲了过去。
“他娘的!”方密恨骂一声,对赵瑾道:“侯爷,那支箭……”
“我知道。”赵瑾瞥了一眼已经射入树干的箭,无比冷静道:“他们冲的是我。”
甘子二话不说,赶紧将秦穆拉在她身前挡住,“侯爷,你贴着谦王走,这样他们就不敢乱来了。”
秦穆一听,立刻闷哼几声,挣扎着动了动肩膀。
赵瑾摇头,“这不是长久之计。”
有人埋怨道:“圣上不是早就让人去调峡州守备军了吗?怎的还没来!”
赵瑾猜测:“只怕报信的人早已被傅玄柄截下了。”
“啊……这可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现在退到山脚去吧?”
“羽林卫的人也多,咱们即便是能突围出去,只怕也很难让傅玄柄停手。他干的可是谋反的事,一旦停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禁军与羽林军还在如火如荼的交手中,赵瑾心知不能再继续这么耗下去了。她扬手一记手刀,对准秦穆的后颈劈了下去,然后将这晕倒的人交给身旁的一名禁卫,嘱咐道:“背好他,我到前面开路。”
“侯爷?”几人不明所以,只见赵瑾握紧了刀,对傅玄柄放话:“我赵怀玉领兵五年,什么尸山血海没有见过?傅玄柄,今夜你若是有种,最好让我死在这里,否则我叫你后悔莫及!”
傅玄柄见状,也顾不得秦穆是不是还在他们手中,如今输赢未定,他若是因为秦穆而畏手畏脚,反倒坏事。
“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