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随之都朝楚帝看去,听他说道:“此事过后再说,他现在在哪?”
赵瑾道:“就在圣安宫外。”
楚帝恨骂一声“逆子”,当即去往殿外。
其他人也跟在后方,赵瑾往旁退去,将路让出来之后正要跟上,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你真的没再受伤?”
秦惜珩实在是看不出她身上还有什么干净的地方。
赵瑾反问:“公主的脚怎么样了?”
“扭得不重,已经没事了。”秦惜珩说完,又追着问:“你如实说,不许隐瞒。”
赵瑾看出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于是打趣一句:“羽林卫的箭不准,至少没有公主射的准。”
殿内的人已经尽数去了外面,赵瑾见状,说道:“臣还要去外面看看,请公主松手。”
秦惜珩不为所动,反而翻看她裹着绷带的左手,皱眉道:“都被血染浸了,得先换药才行。”
赵瑾抽出手,只是淡淡一笑,“不急这一时,还是等事情都结束了再说。”
秦惜珩张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可赵瑾对她施礼一揖,转身就出了大殿。
圣安宫前火把通明,守卫们井然有序地站着,押解着两个衣冠狼狈的人。
“大哥,正平。”
允嘉公主看清这二人的脸,哭声更盛。她妄图朝其中一人扑去,可临近时又被禁卫拦住,“请公主不要过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这个铁甲上染了不知多少鲜血的人,痛心疾首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傅玄柄抬起头看她,什么都没有说。
楚帝面无神情,在注视了他们二人许久之后,才对傅玄柄道:“朕待你不薄。”
傅玄柄低低地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他身旁的秦穆一直不敢抬头,这时才听到天子对他道:“你翅膀硬了,就想觊觎这个位子了。”
秦穆立刻辩言:“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儿臣是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求父皇宽宥儿臣!”
楚帝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摆摆手命人将他带走。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秦穆喊得嗓子都嘶哑起来,却还不肯停歇,“父皇!父皇!求父皇宽宥儿臣——”
华展节在这时走到楚帝身前,道:“禀圣上,所有叛军已全部拿下,等候圣上裁决。”
他口中的叛军,是本该只听从天子调令的羽林军。此行跟随傅玄柄一起作乱的有两千余人,该如何处置他们,是个难以抉择的考题。
楚帝过了许久才开口:“将傅玄柄押至大牢,择日处斩,除却大长公主,其九族亲眷,皆按律法处理。”
允嘉公主当即面朝楚帝跪下,她想开口求情,却理亏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绞着帕子低声哭泣。
傅玄柄无声地闭了闭眼,打从在赵瑾手中看到秦穆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料了会是这样的结局。赵瑾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所做的一切,的确都是垂死挣扎。
在近乎疯鸷地大笑几声后,他自言自语:“今夜本该一切顺利,但怪我算漏了人,如今兵败落幕,我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老天无眼!”
赵瑾听出他说的正是自己,淡淡道:“你自己狼子野心,却还要怪上苍不给你机会。傅玄柄,你犯上作乱牵连其他,我为檀英不值!”
傅玄柄顺着声音寻到她,眼中露出一股莫名的悲哀,“赵瑾,你扮猪吃虎,看走眼的绝不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