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珩支着手臂坐起身来,尽量提高了声音道:“他已经够忙了,我还是不要打搅了。”
徐蕙蓉看着她这个模样,走到床沿边坐下,问道:“公主这么替侯爷着想?”
秦惜珩道:“我知道他待我好,可我不想让他分神。他已经过得够难了,我不希望他现在连觉都睡不好。”
徐蕙蓉突然道:“我不是侯爷的偏房。”
秦惜珩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
徐蕙蓉道:“我祖父是梁州守备军随行的军医,我自小就跟着习医,什么都见识过,这其中也包括妇人生产。从小到大,我见到过许多妇人因分娩而丧命,这几乎是女子不可避免的一道关卡。我不想经历这些,也害怕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我借用了侯爷偏房的名义。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对我心存肖想。可事实上,我与侯爷什么都没有过。”
秦惜珩一时间几乎忘记了呼吸,问她:“所以怀玉身边,一直都没有人?”
徐蕙蓉点了点头,“她把命给了梁州,我只能在她受伤时及时救治。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了。我以为她不会婚娶,所以才借用了她的名头,可是没想到,她受旨尚娶了公主你。”
“公主,”她轻轻叫着秦惜珩,“这二十年,她一直都是形单影只,我没见到过任何人走近她。除了你。”
秦惜珩苍白着脸扬了扬嘴角,笑得苦涩,“他不接纳我,我算什么走近?”
徐蕙蓉道:“是我多言了,公主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要紧。”
秦惜珩拉住她,又一次叮嘱:“别在他面前提起我,他明日就要去军中了,别让他分心。他是剑西的顶梁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徐蕙蓉听到“顶梁柱”三字,心中微有触动,答应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