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珩道:“我只是担心你会为难。”
赵瑾觉得胸腔里一闷,一股梗塞的气正堵在嗓子口。她抱住秦惜珩,声音有些发哑,“我从不知道上苍原来对我这样仁慈。”
秦惜珩仰起头吻她一下,又问:“是谁?”
赵瑾道:“燕王。”
秦惜珩眼瞳微大,这答案远在她的意料之外。
赵瑾道:“我知道他一直在韬光养晦时,也很惊讶。”
“可是太难了。”秦惜珩道,“我虽然从不过问朝事,但是很清楚和宁家作对会有什么下场。如今他们有岭南的兵,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赵瑾道:“还在邑京的时候,程新禾探过我一次,只是那时候我一心想着避开这一切,直接就回绝了他。”
秦惜珩闭目可见这将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但她并不说半个“不”字,而是把弄着赵瑾的手指,说道:“无妨的,即便你与朝廷一刀两断,我也会扶住淮安的粮路。”
赵瑾眸露湿润,噙着鼻间的酸意对她一笑,“好。”
秦惜珩道:“淮安那边,我在宗政康身边插了一个人。听那边说,宗政康每日都很勤勉,单独管理一份账册已经不成问题。我打算让他以谭兴这个化名正式接近柳玄文。”
赵瑾想了想,问道:“还需要人去那边,暗中看管他的安全吗?”
秦惜珩问:“你还能抽出人去淮安?”
“自然不是军中的人。”赵瑾把夜鸽的事情对她说了,秦惜珩挑眉笑道:“难怪你总隔三差五往揽芳楼跑,原来是去打探消息。怀玉,你藏得好深啊。”
赵瑾无奈道:“不然我怎么敢在剑西装聋作哑这么多年。”
秦惜珩道:“你既然提起这位夜先生,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赵瑾问:“想到了谁?”
秦惜珩道:“就是父皇身边的那位谢常侍。”
赵瑾没对她说破楚帝与谢昕的那点私事,又问:“那位谢常侍怎么了?”
秦惜珩道:“我觉得他也神秘兮兮的,跟这个夜先生很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每次见到他,总觉得他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赵瑾道:“我见过他几次,倒是对圣上很忠心。猎场那次,最后也是他一直死守在圣上身侧。”
秦惜珩道:“算了,不说他。你既然有这样的隐卫,派上一两个去守着宗政康也正好,我怕他年纪轻,有些事情沉不住气。”
“好。”赵瑾起身来,“这事既然定了,还是抓紧为好。”
秦惜珩送她到门口,问道:“下午过来用饭吗?”
赵瑾道:“今晚得巡夜,不回来了。”
秦惜珩叮嘱道:“天虽然回暖了,但晚上还是注意别着凉。”
“记着了。”赵瑾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离开东院没走几步远,就遇到了徐蕙蓉。
“找你说点事。”徐蕙蓉像是在这里等了许久。
赵瑾点头,“行,书房去说。”
徐蕙蓉跟随在后,刚进书房就把门关上了。赵瑾问:“什么事情这么隐秘?”
她犹疑了一下,问道:“你认真的吗?”
赵瑾一时没懂,“认真什么?”
徐蕙蓉道:“你对公主,是真心实意的吗?”
赵瑾问:“你看到了?”
徐蕙蓉道:“我本来是去东院给公主请平安脉的,不是有意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