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新忌能重新站在这里,说明他是有备而来,联想已经叛反的剑西,他就了然了,若是要与赵瑾对上,他心中没有任何胜算。
哗然声再次响作一团,钱一闻闭上眼,对着程新忌跪了下来,“是我一念之差,错信了小人之言。”
程新忌咬牙问:“我大哥在哪?”
钱一闻道:“在后营。”
程新忌随口叫了个宁远士卒带路,头也不回就走。郭浩看着跪在雪地里不动的钱一闻,喟叹着吩咐道:“把他先给我拿下。”他说完,余光又定住了一个身影,高声一喊,“解参事,你这是要去哪儿?”
解同合在心里啐了一口,面上假笑道:“我想起来还有些公事没有处理。”
郭浩道:“你教唆钱一闻谋害王爷,这事儿就想这么算了?来人,给我拿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们……唔——”解同合话没说完,就被左右的士卒堵住了嘴。
郭浩看着这熟悉的阵地,拿出往日里的魄力来,“在调兵令下来之前,宁远日后都听我的。”
陈参几人在一旁静看这一切,终于能够松下一口气。
方密有些不敢信地问:“咱们这是……做成了?”
雷大道:“好在侯爷出兵阻断了大营和边境线的联系,不然咱们还得担心是不是突然有人要去通风报信。”
营中已经归于了平静,陈参略是担心道:“也不知道侯爷那边现在如何了。”
宁远边境南线外,赵瑾停守在后方,等着前面战时的消息。
一阵疾驰紊乱的马蹄声忽然从后侧的方向传来,马上之人是河州疾风营的一名先行卫,他顶着寒风跑来,一面喊道:“侯爷——”
赵瑾听到些微的声音回看了去,也听一旁的人说道:“侯爷,好像是咱们的人。”
来人还在雪地里跑着,他一开口,便被冷风狠狠地灌了一嘴,险些被浇灭气息。可他顾不上这些,迎着风又喊:“急报——”
赵瑾听到这两个字,右眼皮不安地跳动两下。
“侯爷,侯爷!”这名先行卫连气都来不及喘,下马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赶到了她身前,一个不稳直接倒跪下来,颤声道:“急、急报……羌和反了!河州危在旦夕!”
第155章羌叛
赵瑾脑中一空, 赶紧先扶这名先行卫起来,音调不自觉地提高, “你说什么?”
先行卫大口缓了几阵气,才说:“是松尔王子来说的。侯爷,现在怎么办?”
河州西侧的整条疆线都与羌和相连,因着两族常年交好,河州边线可谓是防御最松的一条线。任凭赵瑾如何防备,也万万没有想到羌和会突然生乱。
她僵着身站着,觉得好似被千万条无形的绳索捆束着,勒得她直接要窒息。
“松尔呢?他现在在哪?”赵瑾努力让自己撑住,又问先行卫:“河州现在怎样了?”
“卑职并未见着松尔王子, 只是听人这么传话,才急急地出来。卑职离开河州时,营里出兵的号角声已经响了,至于河州现在如何了,卑职也不清楚。”
赵瑾定定神, 在最短的时间内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她想了想, 对左右随从道:“去前面告诉两位将军, 河州突发异变,我得赶紧回去一趟。这里就有劳他们多多操心了。”
她说完就上了马,带着一队轻骑往剑西折返。回程时的风刀丝毫不比来时的弱, 赵瑾用汗巾捂紧了口鼻,一路飞奔,一路猜测着羌和突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