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那问:“今晚吗?”
秦惜珩道:“我不能继续藏着你了,这样吧,你同我一起走,等我与怀玉重逢,再叫人将你送去鞑合。”
茉那迟疑一下,答应下来。她走到窗边看了看,皱眉道:“这里太高了,走窗肯定不行。”
秦惜珩问:“之前让你准备的药,带着吗?”
“带了。”茉那从袖袋中拿出来给她,秦惜珩又道:“去让你哥哥来吧,就说长夜漫漫,我想找个人喝茶。”
公策迪半信半疑地来,见那客房的门大开着,秦惜珩煮茶焚香,看似恭候他多时了。
“阿珩,你找我啊?”公策迪受宠若惊,规规矩矩地在她对面坐下。
“你也知道,我那侍女是个哑巴。憋了这么一路,我想找个人说说话。”秦惜珩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这还是父皇在世的时候赏的,我一直舍不得喝。”
公策迪赶紧喝了一口,但他不懂品茶,于是装样子一个劲儿地捧道:“好茶,好茶。”
秦惜珩自己也酌了点,目光一扫外面守着的人,对他道:“咱们两个说话,就别让其他人在这里听吧。”
公策迪赶紧挥手让门外的人离开,吩咐道:“去跟他们讲,今夜都不用守了,早些休息,明天抓紧赶路。”
他自诩今夜亲自守着秦惜珩,定然万无一失。外面的人接而离开,公策迪谄笑着道:“这样就行了。”
秦惜珩收回目光,问他:“其实我有点不懂,为何古纳川要将女儿嫁给车宛,而不是你们鞑合?”
公策迪很愿意给她解惑,道:“那是乌蒙嘉死乞白赖去求的,古纳川要他对着腾格里起誓,如若她的女儿嫁去车宛不是做大妃,他们生的儿子不是车宛的下一任大汗,就要让他们整个部族死在梁州守备军手里。”
说到梁州守备军,就会想到赵瑾,但公策迪刻意没提,秦惜珩也没主动往赵瑾身上靠。
“乌蒙嘉对着腾格里发了誓,古纳川信了他。”公策迪道,“其实草原上的这些部族,多少都有些联系,早些年的时候,我父君与默啜哈尔有些交情,但那也是很早时候的事情了。”
秦惜珩听过这个名字,但知晓的并不彻底,问道:“默啜哈尔是谁?”
公策迪道:“柔然五部的大汗。他们是巴尔思家族,在你们大楚话中,巴尔思的意思是虎。其实说起柔然的这五大部,他们的关系也在慢慢疏远,嗯……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分家之后的几个兄弟。”
秦惜珩问:“为什么你们不与柔然结亲?”
公策迪看着她,眼睛里的色心藏不住,嘻嘻笑道:“这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吗?”
秦惜珩垂下眼,忍着恶心抿了口茶,重新问他:“你我两邦结亲,柔然不会为难你们?”
公策迪听她这么关心自己的部族,心里愈发高兴,一口便将杯中的茶喝了个干净,道:“你我结为一体,往后鞑合就能靠着大楚,柔然谁敢动我们?古纳川已经老了,他有好几个儿子,苍狼部现在被他那些儿子弄得四分五裂的。”
“四分五裂?”秦惜珩瞬间捕获住这个消息,追问道:“苍狼部内部不和?”
“草原上的部族,争的都是牛羊和土地。你们大楚都有夺嫡这样的说法,草原上为什么没有?”
“在这之前呢?我是说,你们鞑合从未与柔然结过亲?”秦惜珩见他杯中已空,又给他续满,公策迪吹了吹茶面,又喝一口才说:“按照你们大楚的血亲来算,默啜哈尔应该是我的远房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