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昕道:“看着点也好,有备无患。”
沈盏道:“还有一件事, 圣上给鞑合送去了年礼,说是挂念宜国公主。”
谢昕眼中疑点更甚,沈盏问:“主上是不是也觉得,圣上这两件事做得另有深意?”
“但总不至于是要开战。”谢昕又想了片刻,吩咐他道:“不论如何, 还是加急给怀玉去一封信, 把这两件事都告诉梁州。尤其是鞑合这事, 让他先有个准备。”
“是。”沈盏应下, 又说起一事来,“今日还有新的消息,屈十九和南衙一营的一个人走得挺近。属下派人观察好几天了, 也查了一营那人,还亲自盯了他几日,今日可巧, 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谢昕问:“什么东西?”
沈盏道:“他去了允嘉公主府。”
谢昕难得竟然露出些讶然,有些不信, “你说谁?允嘉?”
沈盏道:“是。这人名叫越九修,是傅玄柄之前的得力好手。傅玄柄死后,他就受了同僚排挤,被冷落了好长一阵子,正是允嘉公主暗暗搭手,想着法子将他送去了一营。”
谢昕听完这层因果,咂舌慨叹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些人,一个一个的都好生精彩。”
沈盏笑道:“亏得有屈十九这条线。主上说的不错,留着他,还真能钓出大鱼。”
谢昕道:“再多加看紧他,指不定还能再见着点意外之事。”
沈盏道:“是,属下稍后就去办。只是,属下没想通,允嘉公主搭上屈十九是要做什么?”
“枢密院。”谢昕道,“枢密院这么一建,倒是让那些内臣们先捞着了好处。羽林军的一小部分兵权,现在正落在屈十九手里。”
“原来如此。”沈盏还真要将这一茬给忘了,此时这么一提醒,全然明白了过来。
谢昕摇头一笑,他现在闭眼可知秦照瑜的如意算盘,“皇家果然不养闲人啊,个个都是卧龙凤雏,这里,当真是天底下最浑浊的地方。”
沈盏请示道:“那咱们继续按兵不动吗?”
谢昕极轻地哼了一声,眼中带上了疯鸷的色斑,“为什么要动?狗咬狗,最好看了。她想这么做,咱们就配着她来。不如看看,她这步棋到底能下多远,能走出一朵什么花来。”
沈盏借了笔墨将一切简要说好,字条被套入了竹筒,在夜色里朝着剑西而去,待得落于赵瑾之手,已是两日之后。
“邑京来信说什么了?”秦惜珩见她这次看得格外之久,忍不住问道。
赵瑾道:“自从樊家免罪,舅舅去往淮安后,朝廷便对他们看顾甚严格,樊家上下,现在只有我舅舅一人为官。这字条上说,圣上忽然让我表兄入宫觐见。”
秦惜珩忖着眉说道:“樊家如今可谓无用武之地,四哥这是要做什么?”
赵瑾道:“还有件麻烦事。”
秦惜珩问:“是什么?”
赵瑾将字条递给她,泛着愁苦道:“今上以为你在鞑合,还让使节去鞑合送年礼。阿珩,这事我不想再瞒着天下了,剑西已经不同以往,我现在不惧任何人。”
秦惜珩一目十行看完,说道:“公策迪多半认定我就在剑西,所以才在年前跟着苍狼部一起对甘州出兵,借机告诫剑西。”
赵瑾道:“这仗要打便打,我虽不便亲自上阵,但坐镇后方看着战术总还是撑得过来的。阿珩不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打你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