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蔚熙道:“师兄现在能想通这些,并不算晚。”
宁澄荆问他:“那你呢?你要踏足这里了吗?”
范蔚熙颔首,“我不想让范氏的门楣凋零无后,再说了,祖父的壮志还未达成,身为子孙后辈,当然要全力赴之。”
“好啊。”宁澄荆欣慰地看着他,“有你这句话,我便能安心离开中枢了。”
范蔚熙端起手中的盏敬他,“其实老师在临走之前,最挂心的人便是你。你现在能这样放开自己,老师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
宁澄荆与他对碰一下,“老师破格教我,我怎能让他失望。”
“这样便好。”范蔚熙未作久留,来意道明之后便要请辞,宁澄荆送他到院外,看着那马车离开了巷口,沉浊的眼才清明地带了点亮色。
他心中的那面镜,终于有人能够识得,而那为苍生请命的毕生所想,也有了传承而下的曙光。
第219章描花钿
起业三年, 八月,赵瑾班师回朝。
秦惜珩亲自来城外相迎,她眯着眼, 距离老远就看到了官道上飞滚的尘土和那显眼的“赵”字旗。
赵瑾此番与朔北共同平定西北外境, 一走就是近乎一年,二人分隔两地, 只能以书信问安, 互诉相思。
秦惜珩望着那头, 在原地再也按捺不住,策马就朝心心念念的人快奔而去,随行的护卫队见状, 抓紧也跟了上去。
官道之上, 赵瑾也早就看到了这边的熟悉身影,她侧首对一旁的卲广嘱咐了几句,脚上一踢马肚子, 风驰电掣地去向心爱之侧。
两人在半途中重逢,赵瑾问道:“等很久了吗?”
秦惜珩摇头,“没有很久。”
她跑出了一头的汗, 赵瑾掏出帕子来给她拭过, 说道:“这天还是热得很, 下次就在宫里等, 别巴巴地守在这里。”
秦惜珩拉着她的手说:“早一刻看到你, 我心里就早踏实一分。”
大长公主的护卫队这时追到了主子跟前,赵瑾便收了些许亲昵之态, 与秦惜珩并行着往城门走, 慢慢地说话。
“这一年来,宫里还安宁吗?圣上可还好?”赵瑾问道。
“还行, 粟儿也很听话。”秦惜珩不想她打完了仗还要帮忙操心朝事,便只是简单言之。
赵瑾看她容色未改,并无疲惫之态,便放了心,“那就好。”
秦惜珩道:“军报我都看过了,此次大捷之后,应当能安定一两年了。”
赵瑾道:“但愿边境能一直安定下去。”
八月早该过了暑热,但这几日下来,邑京却好似比三伏天还要炎燥。赵瑾到了蘅筵宫,早有宫人备下的沐浴水放置着,她屏退了旁人,脱衣后入水往浴桶上一靠,顿觉这一路的疲惫都被洗了个干干净净。
秦惜珩来时,便见她是这么一副悠然自乐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还是在我身边好,是不是?”
赵瑾道:“那是自然。”
秦惜珩过去,透过沐浴的水看她的身,没瞧见有什么外伤。她稍稍放心,但还是问道:“这次有伤没有?”
赵瑾想也不想就道:“没有。”
秦惜珩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