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小章,我没事。”池念情绪很稳,她很淡定地自己站起,走到洗漱台,低头把鼻口的血渍清洗掉,并且开始慢悠悠地补妆。
章羽凝望着池念,眉头紧蹙,心被搅得天翻地覆,乱成一团。看到池念流那么多鼻血时,慌乱、紧张、害怕瞬间上涌,她甚至想池念如果真的有三长两短怎么办?
这场算计的游戏,如果真的分出胜负,结局的代价是不是池念的身体垮塌?
那是她想要的吗?章羽凝甚至想,如果池念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自救,她是不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地付出,甘之如饴地被当成实验品、替代品,只要池念好好活着?
她好傻,怎么能冒出这么可笑的念头。想感动谁呢?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章羽凝忍不住问,池念正在上底妆,动作不停地回答:“体检你在现场,除了体虚没什么问题,流鼻血而已,不用紧张。”
“流鼻血可以是白血病,可以是肿瘤,这两项筛查你是做了。但嗜睡、体虚,耳朵流血再加流鼻血就不是小问题。”
“那你觉得什么问题,章医生,我已经听你话去检查了。”
“过几天再去查一次,有些病有病变过程,症状也不一样,你的气色还不如从前,只是精神好了点而已。”章羽凝认定池念身体有疑难杂症,目前没有任何病可以对应到她的反应中。
她也想探一探池念的口风,如果真的早就确诊的病,现在只是在进行药物研究自救,她不愿意去医院也正常。根据目前所有的线索可以推断,医疗团队是为了研发什么药物组建的,至于科研这块,不知是辅助这件事,还是另有计划。
池念正在涂口红,鲜红的性感之色,遮掩了嘴唇的惨白,化妆后的她,美得无可挑剔。曾经以为她只是爱美,想用妆容点缀外貌,现在看来或都是为了遮掩自己的病容。
财富权贵家的千金,照样逃不过开命运的折磨,财富和权利斗争,意义在哪里?钱权在生死面前,渺小得像蝼蚁,被病魔踩踏时,人就像砧板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人怎么可能胜天呢,人也不可能改命,抗争不过老天,抗争不过现实。
池念轻抿唇口,沉默片刻才说:“再去检查一次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自己身体自己不重视,还要跟我交换条件?”
“我可是为了让你放心才去检查的。”
章羽凝心情沉重,像被压着一块石头,搬不走,挪不开。池念却永远语气轻松,不知道她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还是真的无畏病情,淡看生死。
不会的,她如果真的无惧重病,就不会绞尽脑汁地买断暗网,组建自己的团队。
依然是那个自己想不通的问题,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选中自己?
“你要我答应什么条件?”章羽凝问。
池念转眸而来,精致的妆,让她那张纯天然的脸,锦上添花,只是清冷幽深的眼底,像孤独的深海,立于海岸的孤岛,独看千帆过尽,历经所有的漂泊岁月。
好奇怪的感觉。
她微微抬眼,支起的笑意像凋零的花儿,没有聚焦。池念好似在认真观摩什么宝贵珍视之物,舒展的眉尖,逐渐紧收,她的手指落在章羽凝的眼角,指腹轻轻点了点。
章羽凝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模糊的双眼,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溢出,忘记了擦拭。池念冰凉的手指轻擦而过时,才让她感觉到眼角的湿润。
她忙低头揉了揉双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