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精神状态还算良好的三个孩子,欣慰之情滋生疯长。
辛易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最难最变态的数学他们还没接触。
那简直是要人命的存在……
大雨将至
“撑着油纸伞, 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跑操场响起从未有过的声音,有几个教语文的班主任蹙了蹙眉, 烦躁地追寻声音的来处。
本来早起就烦, 竟然还有学生在这时候去诵读一篇绝对不会考的现代诗,这不是胡闹吗?!
首先要重点关注的当然是自己班,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扫视过班内众人,没发现哪个是不分轻重的,班主任因为早起而生的烦躁消减许多。
接着去看其他班, 这时候他们其实还挺有一些优越感在, 因为那傻子没出在自己班。
这种优越等到他们找到了那人是谁以后, 顷刻间荡然无存。
因为不止一个, 还全都出在一个班。而且因为对象的原因,这种情况的出现显得出奇得合理。
最关键的,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在这些人身上产生优越。
家长们还是站成一个方队, 和学生们一样举着书本, 一种不算默契的默契让他们手上举着的书大范围相同——语文必修一。
别的科目要命, 古诗词拗口且不易理解, 朗读课文又没意思, 这么一番比较下来, 现代诗成了他们的最佳选择。
高中课本许多册,让大家印象深刻的却没多少, 除了第一次接触的必修一。
他们很明确地知道这本书的内容有现代诗。
于是家长们在没有内部商议的情况下,听了学生的建议,行为意外的一致——拿着自己家孩子的必修一课本过来, 在五点半的清晨和他们一起进行跑操前的诵读。
还是高举双臂的那种模式。
班主任是最清楚的,那样很累。他们试过, 发现自己能坚持五分钟就是烧了高香了。
但正是因为很累,瞌睡能被很好地赶跑。所以在刘范林提出这项提议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反对。
——都是为了学生好,累点怎么了?反正考出来的成绩是他们自己的。
但是现在,看着这群家长也是这样,班主任的心境就产生了一点变化。
虽然都知道这些家长如今是学生的身份,但没有哪一个老师是真的就把他们看做学生的。
不固定的立场让他们看待事情变得更加多元化。
因为不熟悉,家长们读起书来磕磕巴巴,有时候还会看错行,出现明显的重复,以及突然的停顿。
胳膊举累了就放低一点,或者浑水摸鱼地直接彻底放低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到,有时候连声音都消失。
反正课本足够大,能遮挡得很严实。
但过一会儿又努力把双臂举高,试图和其他学生一样。
这种情况如果出现在学生身上,等回了教室,班主任们绝对是要严肃地进行一场说教的。
可对象一变,他们心里的感觉就变得很奇怪。没有人觉得这是不应该的,也没有人觉得这是错的,反而会生出来难言的酸涩。
不乏有老师会共情。
代入家长,会觉得无奈又甘心。
代入孩子,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