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要走了,就算你们再怎么不愿意看见我,你们都还是我的爷爷奶奶。”辛易晴把手中橘子掰成两半,分别送到他们面前。
她把她措辞好的软话删减许多,只留下一句,“新年快乐。”
辛易晴站起身,又抓了两个橘子,转身离开,一路上边走边剥,橘子皮放进衣服口袋,剥好的橘子给了李婉柠和辛安。
辛安问:“都说什么了?”
辛易晴笑了笑,说:“忘了。”
李婉柠点点头,“忘了就好。”
远远有车灯照过来,晃了辛易晴的眼睛。
辛易晴揉揉眼睛,听见孙不言的声音越来越近,“辛易晴!我们来了!”
辛易晴把东西拿到自己手中,抬头看着李婉柠和辛安,说:“那我走了。”
两人点头,辛安说:“玩得开心点。”
辛易晴笑着说“好”。
李婉柠又说:“注意安全。”
辛易晴依然笑着。
“放心。”她说。
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窗落下来,孙弈秋同李婉柠两人打招呼,笑着说:“叔叔阿姨好,我是孙不言他哥,会注意我们安全的。”
武萱萱和孙不言干脆下了车,孙不言帮辛易晴把东西往后备箱放,武萱萱走过去和李婉柠两人说话。
辛易晴经过的时候,只听到一句“新年快乐。”
李婉柠和辛安对孙弈秋表示了感谢,看着他们离开。
路上,孙不言叽里呱啦地不停说着话,从他的英勇事迹说到最后挨批,又扬言下一年他也绝对不会输。
辛易晴和武萱萱听得不停想笑,又因为和孙弈秋不熟而不敢太放纵地笑,不时压抑着,笑声听上去就稍显奇怪和滑稽。
孙不言把他所有英勇事迹全部讲述完毕后,一直安静笑着的孙弈秋突然问:“那你眼睛怎么肿的?”
孙不言霎时安静了。
片刻后,他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谁能保证自己不受一点伤?再说了,我要是身上不带点伤,你是想让我被咱爸踹飞吗?”
孙弈秋长长地“哦”了一声,透过后视镜看向辛易晴两人,犀利评价道:“心机男。”
孙不言立刻回怼:“你不也是吗?我都没来得及给你使眼色呢你就在我脸上挠了一下。”他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埋怨,“你在哪挠不好啊,非得在我脸上,我都害怕会留疤。”
“留不了,我收着劲儿呢。”孙弈秋说:“明天早上说不定就没了。”
说完他又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熟悉一点的同学朋友,看看哪个是能喊出来一起玩的,喊他们一起呗,人多热闹。”
辛易晴和武萱萱对视一眼,明白孙弈秋这是在主动搭话,避免她们一直不自在。
但是找人一起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大家回老家的回老家,没回老家的,家里人一看这么晚了,也不见得会同意孩子出去,七拐八绕的,要费不少时间。
两人又对视一眼,武萱萱直接表明道:“没事,就咱们几个也挺好的。人够了。”
辛易晴也说:“好汉歌的话,就咱们几个应该也是能热闹起来的。”
孙弈秋不太相信自己耳朵,诧异问道:“什么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