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这些东西遮蔽,变得阴沉起来。
辛易晴又想起刚才那团短暂存在过的绚烂六彩烟雾, 不由得想到一句话。
盛大过后, 唯剩疮痍。
“妈。”辛易晴无端开口,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几乎算得上是莫名其妙地说:“它刚才不应该那么好看的。”
如果没有那么好看过,她就不会因为它现在这样疮痍尘霾的模样而难过。
“是吗?”李婉柠柔声问,可是她很快又说:“但你也说了, 它刚才是真的很好看, 所以就算现在变得难闻又碍眼也没什么……它知道你被它惊艳, 也不会轻易忘掉刚才的美好。”
尘霾散尽, 天空恢复晴朗之貌。
变回之前那样,普通又平凡的样子。
辛易晴一怔,须臾后点了点头, 说:“也是, 我会一直记得的。”
它曾绚烂美好, 也曾尘霾霭霭, 但最后终究归于平凡。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李婉柠松开她, 辛易晴坐回地上。
台上已经开始领导讲话环节。
辛易晴看到, 她鞋尖前方有着许多细小的黑点,不算是密密麻麻, 辛易晴没有用足一分钟就数清了那一共是23粒,全是刚才从天空散落下来的火.药碎末。
她悄悄用手粘起一粒,两根手指轻轻一捻, 两道明显的黑线分别留在那两根手指上,很有存在感。
上方忽然传来李婉柠认真又随意的声音:“看吧, 这就是它存在的证据。”
“你到现在都还会被它吸引不是吗?哪怕它已经不再是它最开始吸引到你的最好看的样子了。”
辛易晴心脏猛地一沉,总觉得李婉柠话里有另一层意思。
她抬头看向她,李婉柠就笑了笑,说:“现在讲话的那个,是你们校长吗?我上次过来的时候没有见过他。”
辛易晴按下心里的疑惑,偏头看向演讲台—叩扣峮思而尔尔吴旧一四弃,来看更多吃肉文—的确是校长站在那里。
他已经讲了有近十五分钟的话,这时候刚巧在收尾。
“讲完了吗?”李婉柠说:“我还没有听够呢,他还挺会鼓励人的,说得我都快信了。”
辛易晴愣了愣,想问那你信了吗,又自己思考出答案。她笑了笑,说:“那你还可以再听听别人的,还有好多人呢。”
听上去很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
李婉柠面上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惊喜,好笑地问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不是要办成人礼吗,一直听别人讲话是不是有点偏离主题了?”
辛易晴耸耸肩,“谁知道呢,他们就想这么干。”
李婉柠意味深长地往台上看了一眼,继续笑着说:“也是,看到他们让你们跑那个神经病操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了的。”
辛易晴怔了怔,片刻后问:“你说那个操是神经病操?”
“对啊。”李婉柠说:“怎么想都觉得那个操不符合人体结构,太反人类了,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好点子。”
辛易晴猛地笑了。
“我觉得也是。”笑完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但是我们学校好像还挺喜欢的,不管什么大型活动都要让我们先跑上两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喜欢这些,太奇怪了。”
李婉柠:“估计是因为他们自己没那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