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洛并不知晓兰砚对外人和对洛洛的不同模样。
沈熙洛不明白若菱为何要排斥这样一个无辜的少年,她认真想了想,劝说道,“若菱,你也说了他是江湖人士与我们不同,他只是手段有些危险,并非恶人,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他一人孤苦到长安,只是想谋生计罢了,我们总不能丢下他。”沈熙洛轻声,顺便为凤至的身世做了一些补充,少年的出发点纯良,才能慢慢地说服周围人,让他留在她身边,她想带他进入侯府。
“他救了姑娘,在姑娘心中,他哪都是好。”若菱叹气。
沈熙洛眼睫毛翕动,半晌,她轻轻坦诚道,“自是如此,在我心中,他是好的。所以若菱,你不必防他跟防贼一样。”
酉时二刻,夕阳铺雪,车马在路途中短暂休憩,让马匹恢复精力,少女灵动撩眸,忽然轻柔地说,“若菱,我去拿书籍。”
装放行李箱笼的车马正是凤至看管的那辆车马。
若菱立刻阻止道,“姑娘,我去拿就好。”
沈熙洛抿唇,她娇丽的眸子伤心地看着若菱。
少女眉眼带着撒娇的娇憨,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看话本。”
若菱的戒备稍散。
原来姑娘是想看话本了。
“姑娘将话本藏哪了?我去为姑娘拿。”
片刻后,若菱将话本拿了回来。
沈熙洛接下话本,睫毛低敛,她想,难道是她猜错了?
凤至并没有在若菱离开的时候过来。
沈熙洛安静地翻了会儿话本。
残阳洒下血色余晖。
若菱瞥了眼沈熙洛看的话本,她劝道,“姑娘,话本里的东西终归是文人骚客撰写的,并不是真的,那凤至大侠是江湖人士,三教九流,不知道有多危险,姑娘没必要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沈熙洛惊讶,凤至很危险吗?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兴许,他到长安后就能正正经经地谋生了。”沈熙洛眼眸微弯,声音轻轻。
“若菱,我想与凤至说一些话,好好地谢谢他,问一问他到长安后的打算,可否请他到马车上一叙?”
若菱诧异,“姑娘,这不合礼数。”
“此处人烟稀少,无人知晓。”沈熙洛平静道。
“”
若菱见姑娘执意如此,她拗不过沈熙洛,只好答应。
若菱下了马车,对慵然坐在盛放行李箱笼车马上的凤至道,“凤至大侠,我们姑娘请你过去一谈。”
墨发红袍的少年抬起雪白的面颊,眼瞳乌黑,闻言,眼中带着亮色。
夕阳残留的血色落在他的面容上,透出一丝妖异阴鸷。
凤至去了沈熙洛的车马,若菱想到少年带着喜悦的神情,不由得忧心忡忡,这凤至大侠显然是对姑娘有着不同寻常的心思。
若菱检查了一番行李车马上的物件,确认没有少什么。这么看来,那凤至并非贪图财宝,可若菱更担心了,凤至留下的原因,大有可能是为了姑娘。
是看中了姑娘的美貌?
这位凤至大侠能除掉一整个山寨,若他强行抢走姑娘,那简直无人能阻拦。
若菱愁眉苦脸,看着车帘合拢的车马,只好安慰自己,路上不太平,姑娘确实需要强大的人保护,大家都在,不会弄出什么大事,若这凤至大侠真是孟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