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宣本想诚惶诚恐地请示皇上,问一问皇上出现在德安侯府中是否是有什么政务要事。
但此时此刻, 崔承宣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想到, 他不该掺合皇上的私事。
“崔五兄, 你在做甚。”周嘉石风流倜傥, 潇洒地从崔承宣身后走来。
崔承宣见周嘉石要走向皇上的方向, 赶忙拦在周嘉石面前,崔承宣后背冷汗,以世家弟子交流探讨的语气对周嘉石道,“飞章, 那连笼湖的阵法我还未见识,飞章何不与我继续在雪中闲步而谈?”
周嘉石纳罕瞥崔承宣一眼, 都发生了表妹被困连笼湖的事了,这崔五公子怎么还想着探究阵法?未免太过不解风情。周嘉石摆摆手, 道,“表妹受困方解脱, 想来害怕,我去与表妹叙说话语。”
崔承宣表情顿变, 唯恐坏了皇上的事,他挡在周嘉石面前, 和气地说,“表妹既然受惊, 自当早些回院落休憩,飞章,不必前去打扰了吧。”
周嘉石怪异地看崔承宣。
那是他的表妹又不是崔五兄的表妹。
接着,周嘉石往前踏了一步。
崔承宣挡在周嘉石面前。
周嘉石:“”
周嘉石觉得莫名其妙,“崔五兄,我不过与我的表妹说几句话,你为何执意拦我?”
崔承宣想,他这是为了二人性命着想。
崔承宣难言地看着周嘉石,性情疯魔暴戾的皇帝在你家侯府中,你竟然不知道!
“你莫不是”周嘉石怪异打量崔承宣,迟疑道,“看上我家表妹了吧。”
崔承宣想起皇上兰砚在那沈家娘子面前温润的模样,心里激灵,哪敢跟皇上抢女人,立刻否认,如躲避洪水猛兽,“我没有,飞章,你误会了,我对你家表妹绝无多余的想法。”
周嘉石反而心情微妙,低声:“表妹容颜美丽,不至于一点想法也没有吧。”
两人身后响起陶荣咳嗽的声音。
“三公子,太太请你过去。”陶荣语气严肃,她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两位公子在探讨沈家表小姐。
沈家表妹模样娇媚,对于儿郎们,确实容易引起风波。
见陶荣过来,周嘉石明白母亲是在故意让他远离沈家表妹。
周嘉石心里连连叫苦,今日一见,表妹虽然并非他想象中英姿飒爽的模样,但娇媚可人,惹人喜爱,他心中发痒,不愿就此错过与表妹叙谈的机会。
然陶荣三言两语反驳了周嘉石辩驳的话,周嘉石不得不跟着陶荣去见母亲,崔承宣作为客人,就算再厚着脸皮,也不能在侯府友人不在时去私自与人家的表妹攀谈。
崔承宣只好带着满心的不解回到了客房,想着“私通”的字样,心道,难道皇上是在私会女子。
但这位皇上,分明不近女色,更何况为了一个女子乔装打扮幽会。
那沈家娘子,到底是何其受宠。
*
碎雪摇曳,在风中回舞。
沈熙洛抬起指尖,拢了拢肩上氅衣,心底浮现冷意,娇软的嗓音平淡地与周迎秋道,“三表姐应当是误会了。”
周迎秋温柔笑着,眼底露出得逞,“表妹,你私自将一个外男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你觉得我是瞎子?”
“他是我的侍卫,为了保护我,自然要跟着我。”沈熙洛翕动眼睫,眼眸娇丽,温婉道,“只是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