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未免太不礼貌, 也非君子所行。话说回来,他在酒店时而起的反应, 已经如镜子般照出他的邪肆。
从她的柔软、圆挺轻轻地挨擦上他, 他僵硬着脊背受了, 血流一股股向下,冲入腹股沟深处时, 他就算不上君子了,也算不上绅士。
但人非野兽,人能够控制自己, 而野兽不能。
“就送到这里。”沈宗庭淡淡地说。
走过棒球场, 再走过那栋红墙红瓦的礼堂。沈宗庭想起上次他开着侄子那辆“港1”车停在这儿,她给他包扎伤口,那时她倾下身, 盈盈的秋水眸中有碎钻一样的光, 那黑白分明的眼瞳很有几分楚楚可怜。
只消再靠近一点,就成了趴在他膝头的猫咪, 又乖又傲娇。回头想想, 那一会儿原来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前的事了。明明和她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却好像认识了很久, 细细回想,近段时间凡事有印象的时日, 都是同她度过的。
他好像连去包厢和会所的时间都减少了。
眼看着就到了校门口。沈宗庭停住脚步, 垂目看着孟佳期,目光是难得的温柔, 也没有了往常的调笑意味,带上三分郑重其事。
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同她说。
孟佳期心砰砰跳着,等他的话。
“谢谢你。今天这一餐饭吃得很好,时光也难得。”
“喜欢就好。”她轻轻地说,眼睫垂下来,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其实只是一句道谢而已,却让她放下心来,更加肯定,她和沈宗庭是可以有“以后”的。
她一直害怕,她的世界会让他觉得贫瘠而乏味,让他觉得无趣。如果她不能给他带来新奇的、击中心灵的感受,她如何能让他喜欢上她呢。经过这顿饭,让她确定了,她还是能给他带来新奇的、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一个向好的势头。
“你回宿舍,天黑了,不用你送。”沈宗庭说。
“好。”
原本她还想目送他一段,眼看着沈宗庭还站在原地,她只好扭头先走两步。
“佳期。”
背后,他忽然又叫她一声。
“嗯?”她忍着心里乱撞的小鹿,盈盈回头。
“你给工作室出设计稿,需要你给客人量体吗?”沈宗庭定定看着她,问。
不知为何,沈宗庭隐隐约约知道应当不是,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到底是不是。
他右手握成了拳头,中指和无名指摩挲到大鱼际肌的位置,摩挲着那道浅浅的白痕。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不用。”孟佳期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话,乖声应答。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呢?
“不用就好。以后找工作,也不要给别人量体。”他淡淡地说。
“为什么?”孟佳期下意识地追问。
“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以后也不要做,嗯?”他嗓音是一贯的清冽低沉,一个“嗯”字,尾音低沉沙哑,像被狠狠揉皱的羊皮纸,虽是商量的语气,但不容置喙。
在给客人量体的时候,未免肢体上会挨挨擦擦,男女有别,当然不适合。
这一刻,沈宗庭起了私心。不想要她同别人有这样亲密的时刻。一想到别的男人也会借此和她有肢体接触,心中的厌恶感和不悦陡然上升。
孟佳期怔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