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等着沈宗庭的下文。
“像?我觉得不像。”沈宗庭淡淡地说。
“你和人家呆久了,当然觉得不像。郭二叔、劭四爷他们粗粗一看,近乎相似的身高,当然觉得像了。”梁风忻把玩着手里的帽子。
良久,沈宗庭都没有说话,梁风忻的声音再度响起,大气爽朗中掺杂了一丝讨好的撒娇。
“小叔公,你老老实实说,你对她是什么感觉?你不会真的钟意她吧?”
梁风忻用手上的帽子砸到沈宗庭的手臂,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别看她和沈宗庭的血缘关系隔得远了,沈宗庭的亲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饱受关注,牵扯着这个圈子里利益的重新分配和交换。
沈宗庭从搁置在一旁的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被梁风忻这么一问,他蓦地有些烦躁。
他对她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他几次三番的失控,都来自于她。那天,共乘一骥之后,他匆匆回到浴室的紧绷和发泄,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有感觉。
但这些能说明什么?沈宗庭下意识地否定。
无非说明,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身心正常。她又是那样青春靓丽的女孩,对她,他不可避免地有世俗的欲.望和需求。
“我看她一个女孩子,被带进这个圈子,有些怜惜她。”
沈宗庭将燃起星火的烟叼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眯起眼睛。
缭绕的银灰色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他闲闲靠在椅背上的右手动了动,中指和无名指蹭上大鱼际肌业已愈合的伤痕。
梁风忻长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也就是说,和你每年进行的慈善事业,资助失学女童,并没有什么区别?”
孟佳期手指狠狠抠进铁栏杆里,抠到指甲根都发疼,也没有察觉。等把手拿出来时,才发现指甲缝隙里都是掉落的铁屑。
模糊中,她好像听到了沈宗庭低低的一声“嗯”,既遥远又模糊。
真相来得太突然,就好似那些时日的甜蜜,都是假的。
二十岁的孟佳期还是个自尊心无比之强的女孩,一句“怜惜”,像锤子一样重重落下来,把她心里头的糖果罐砸得粉碎。
她可以容许他对她有许多种情绪,唯独不能容许,那情绪是“怜惜”。
难道,她很可怜吗?
台阶(二更)
一墙之隔, 梁风忻和沈宗庭的聊天停止了。
孟佳期不记得自己如何转身回的浴室。
回到浴室后想起钥匙还是没拿,她没有勇气这时候走过去拿回自己钥匙,转身去找前台。
前台认得她, 把浴室柜子备用钥匙给了她。
孟佳期拿着钥匙打开柜子,取出自己衣服, 到浴室里洗澡。拧开浴室的水龙头, 水兜头盖脸地浇下来, 直到把她头发全淋湿,孟佳期冷得牙齿格格作响, 水刺激得她娇挺的胸部一阵寒冷,耸立。
这时她才发现,方才拧开的是冷水开关。
她拧掉冷水开关, 换了热水的开关继续洗。
洗好后再回到休息区, 她换回了第一次来马场时的装扮,浅卡其色阔腿长裤和杏色紧身毛衣,披着她那件袖口洗得发白的快时尚黑色大衣。
“你怎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