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开头,让他的投喂落了个空,柔软细腻的巧克力就这么擦过她的唇角,在她下颌处擦出一道浅浅的巧克力痕迹。
因为投喂得及时,她眩晕的症状也差不多过去了,只是胃里空空的,眼前还有些黑影。
“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吃巧克力。”孟佳期硬邦邦地说。
其实,她才不是不喜欢吃巧克力。她只是不喜欢吃他喂的。不喜欢他这样,明明没有身份和立场,却一次次和她做如此亲密的事。
“挑食。”沈宗庭挑眉,笑骂一句,语气是难能的宠溺。
他也不介意那颗巧克力擦过她的脸,反手丢进自己嘴里,咀嚼着,将那颗巧克力嚼碎。
“来吧,想吃什么糖自己找,然后我们去吃饭。”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着,手指拉下车后座中央的岛台。
岛台落下,拖出抽屉,那里头,竟然是满满一大盒糖果。
各种颜色,各种包装纸,各种语言的标识,果汁软糖,巧克力,爆浆软糖,脆脆的棒棒糖,奶白的牛奶糖,夹心糖,水果味硬糖,玻璃糖球,棉花糖
它们包装精致,五颜六色,静静地被安置在抽屉的方格中,好似在等待她检阅一般。
孟佳期猛地顿住。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蓦然抬头看着沈宗庭。
“你随身携带着糖果?”
她想起来,她一开始犯晕时,沈宗庭没有转身回中岛台拿糖,而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糖果。
糖果,多么孩子气、多么女性化的一个词,它绚丽的外衣,甜腻的口味,就注定让不少男人避而远之。
有多少男人会随身携带糖果呢?寥寥无几。
可能也有喜欢吃糖、随身带着糖果的男人,那是例外。
孟佳期相信,沈宗庭不会是例外。她同他吃了不少次饭,有注意过沈宗庭的口味。他吃得清淡,不喜欢吃甜,江浙菜向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不爱吃甜的男人,为什么会随身带糖?
难道是因为,上次她生理期,被急送去医院之后,他目睹过她因低血糖而眩晕?
孟佳期敏锐地察觉到这点后,几乎整颗心都要颤抖。每一次,都在她死心之际,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让她喜欢他的那颗心,死灰复燃。
沈宗庭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
“没有。只是今天恰好带着。”
他淡淡地否认。
其实,他连自己都要骗过去。明明不是今天恰好带着。那天从医院回来他就吩咐了礼叔,让礼叔往他的西装和大衣口袋里,放上糖果。车上的中岛台里,也要备上。
礼叔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把装着糖果的西装交给洗衣房去清洗,那些糖果便被掏出来,被洗衣房的仆欧带回家,给家里的小孩甜嘴。
孟佳期当然不信。
她也知道,她从他这里,追问不出什么答案。她从中岛台的糖果里捡出一颗果汁软糖吃了。
那果汁软糖是草莓味,爆浆的,很软,在舌苔间炸开时,所有的味蕾都被激活。
阴差阳错地,她没有吃到外婆甜甜的柿子饼。
但她吃到了沈宗庭给她的巧克力。那巧克力刚吃下去时是苦的,慢慢地嚼碎,吞下去后,在舌尖又有淡淡的回甘。
“今天想吃什么?”沈宗庭转移话题,好脾气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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