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住。”他看向她,语气认真。
过年(修)
跟他住?
孟佳期咬住唇, 简直被沈宗庭这句话吓到。
慌张的表情在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一闪而过,像是遇到了危险、想要退回安全地带的小猫咪。
沈宗庭定神看着她,捕捉到她眼中那缕慌张, 玩味地研磨两下。
她有时清冷如兰,脸上带着薄怒时, 眼睛清棱棱的, 总有一种不可折辱的贞女感。每每这时, 沈宗庭总想像薅一只小猫似的,去使劲地rua她。
他轻咳一声, 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我那里有空余的房间,单独的卫生间。”
他说着,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宿舍单元楼玻璃窗上的贴纸。
近年底, 宿舍单元楼被楼管室的学姐和阿姨打扮得极漂亮, 玻璃窗上贴着一朵红红的窗花,两个胖嘟嘟的剪纸小人儿站在窗花里,正互相对着做“恭喜发财”的手势。
在窗花旁边, 垂挂着两条红色的串珠灯笼, 渲染得一派热闹。
自从父母故去后,每逢年关, 看着外头处处张灯结彩, 爆竹一声接一声,沈宗庭难得地有些身世之感, 不愿意回加道老宅面对老爷子的横眉竖目。
他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孟佳期仍在犹豫。
“一个人总觉得冷清,两个人会好一些。要不要和我一起跨年?”沈宗庭再度发出邀请。
问出这个问题, 他难得地, 带了一点期许,希望她不要说“不”。
他是寂寞惯了的人, 曾经流连在各大赌场、舞场、生意场、赛马场,消遣时光。
唯独遇到孟佳期后的这几个月,难得地感受到,时光难得。正如那句话,人一旦经历过光明,就难以忍受黑暗。
同样地,一旦经历过有她的生活,能和她谈天阔地,聊贾宝玉变成大王八驮他林妹妹的生活,他也无法忍受过去的荒芜。
如今他已经不记得,在孟佳期尚未出现前的空白时段里,他用什么去填满大段大段的空虚。他只知道,眼下她是虚妄里唯一的真实,和她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圆满而富于血肉。
孟佳期顺着沈宗庭的视线看去,同样看到窗花里的两个剪纸小人儿。小人儿一男一女,正互相握着拳头拜年。
她看看小人,下定了决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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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问。
“真只是一起过年?”
她问这个问题,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回答。有一种“既怕他乱来,又怕他不乱来”的即视感。
沈宗庭蓦地一声轻笑,反问她。
“那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呢?是‘只一起过年’,还是‘不只一起过年’?”
似乎这时,她在他面前又成了一张白纸,所有情绪在其上书写分明。
孟佳期恼怒了一瞬,真是要怀疑他是不是《暮光之城》男主那般脸色苍白又面目英俊的吸血鬼了,如此轻易便能读懂少女的心事?
“乱猜。”她被他点破心事,掩饰似地一巴掌拍到他后背。
沈宗庭冷不防被她拍到,弯腰咳嗽。
磁性的、微微失真的咳嗽声,带着低沉的沙哑感,像砂纸轻轻摩挲过人的耳朵。
孟佳期知自己造次了,走过来安抚地轻拍他的背。
“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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