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庭摇头,只是说,“我怎么能让你自己过年呢。”
她听了,三分欢喜两分惆怅五分酸涩。
沈家,那到底是怎样的高门?怎样的深海?
顶层的财富从不会向下层流通,只会通过一次次豪门联姻,在强强联合的婚姻里得到巩固。
她从没忘记梁风忻口中那位“魏小姐”,只是放在心底不去刻意想起。
但是,她却很容易在沈宗庭那过分宠溺的温柔里,忘记自己应当有的身份。
沈宗庭回加道时,她就去摸缝纫机,把裁剪好的衣片一一归拨好,再缝制西装后身和前身。
大年三十那晚,沈宗庭还在加道。
孟佳期自己一人在旺角,煞有介事地过大年夜这晚。
电视机柜两旁,她和沈宗庭摆上去的蝴蝶兰正好开到了最盛之时。她精心挑选的蝴蝶兰是星黛露的奶油紫色,被她精心地转动着位置,找寻最好看的角度。
饭桌上,敬神的饭菜已经被撤下去,为着一个仪式感,孟佳期用线香拜了拜神佛,还给神龛柜上写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子也立了三株线香。
拜神龛的时候,她想起来,似乎沈宗庭那栋岩海别墅的壁炉上,也放着一个神龛。
似乎,沈家是个家族观念极为强烈的大家族,否则也不会在如此现代化的房子里也要装上神龛。
但,沈宗庭吊儿郎当,明显是不信神佛的。或许他不信神佛,但要敬祖宗,毕竟,也是祖宗的荫蔽,才让他成为“沈宗庭”。
做完这一切,距离凌晨零点还有约莫半小时。她坐在沙发上,打开春晚随意看了两眼。
在港城看春晚,这行为多少有点违和。
春晚依旧是那三板斧,催婚催生催三胎,婆媳闹矛盾,一起来包饺子孟佳期听着罐头笑声,不时抬眸看一眼悬在液晶电视上的石英挂钟。
如果可以,她希望沈宗庭能在午夜零点之前回来,然后对她说一声“新年快乐”。
在距离午夜还有十分钟时,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以为是沈宗庭发来的,忙忙拿起来看,却见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William:「佳期:祝你新年快乐,万事胜意,没有烦恼。
William:「如果遇到了烦恼,可以找我帮忙,我很乐意为学妹提供帮助。」
这个William是谁?孟佳期并没打算搭理。
电话铃声响起。孟佳期看了下,正好就是这个叫William的人打来的。孟佳期想了想,担心是工作上的事,很快便接起了。
“喂?”轻柔的女音响起。
“喂,佳期,新年好。”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温和的男音,矜贵而低沉,带着三分磁性,撞入耳中。
“你是?”她礼貌地问。
“我是严正淮。”那边,严正淮似是低低笑了一声。
“哦哦。”孟佳期恍悟过来,没记住严正淮的声音,是她的失礼,同时也暴露了她没存他电话的事实。
“你现在是在港城,还是西城?我妈妈她常常说起你,最近她得了一匹很好的旗袍料,想拿来给你做旗袍,让我转告你。”那边,严正淮好似不介意她的遗忘,继续着他的话题。
“在港城。这、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收不了。替我谢谢倪姨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