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游鱼般从孟佳期脑中划过,内心好像被生锈的钝刀剖了一刀。有些疼,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
实在是,沈宗庭太让人看不透。
她不知她这时看起来像失措的、误入陷阱的小兔。
沈宗庭细细瞧她的脸,看到她似迷茫,似挣扎的神情,心也寸寸冷沉下去。
他握住她纤细手腕,将她手臂带起,硬硬按在冰冷的门上。这个姿势,很方便他俯视她,将她的脸蛋、她的表情,她的身体,她每一个动作,都收进眼底。
孟佳期心中有一根危险的弦,猛然崩断。
她终于知道,来到这儿,使她变得不安的是什么,是那种危险性,那种不可掌控性,将要脱轨的不仅是他们的关系,也是她即将失去的掌控权。
就好像终于,game on,而掌控游戏的,成了沈宗庭。
眼下这个动作,带起她胸前盈软,腰身如拉到极致的满弓,几乎将自己送出。
他倾身,擦到她脆弱的耳廓,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句。
“期期,你要逃吗?”
孟佳期咬住唇,说不出话。
“可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他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她仍执迷不悟地爱着他这个游戏人间、凉薄至死的浪荡子,那,接下来就该是他的主场了。
她别想逃。
吻(文案)
孟佳期一颗心砰砰跳着, 她手臂被他抬起,纤细皓腕按在冰凉的金属上,上半身就这样向他敞开。
她说不出话。
她知爱上他, 就是被命运逼到了十字路口。
如果她不跟他过来,她就会错过他。但她跟他过来, 她就只能是“被他要”, 只能到这。
无论哪个选择, 都要将她剥掉一层皮,都要她无法全身而退。
“我不逃。”她看住他眼睛, 涩声。
沈宗庭静静审视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好像要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跟我过来。”他拉住她手腕, 将她拉至落地窗前。
落地窗大开, 孟佳期向下望,维多利亚海港两岸大厦满布,灯火辉映, 雾光粼粼。
以往从地上要仰头才能看见的、直入云霄的钢铁巨物, 在此刻都成了她脚下的火柴盒。
这样的高度,让她眩晕, 好似要下坠。
沈宗庭似乎想换一个位置亲吻他, 将她按在落地窗前,她背部紧贴着玻璃, 眼角余光看见悬空的玻璃,地下是万丈高楼, 好像要坠下去。
她吓得尖叫一声, 掐住他手臂。
“我、我恐高!”
沈宗庭默了两秒。他常年从事极限运动,对危险和恐惧的耐受远超出常人。
他握住她发软的腰肢, 将她挪到一旁的墙上。
这一刻,他平静审视内心,看到内心的卑劣和不堪,以及对她满溢出来的施虐欲,想要狠狠地弄哭她,看她惊慌失措,看她像猎物,被他牢牢禁锢于囚笼之中。
靠墙的地方放着一架钢琴,一只钢琴凳,孟佳期双足发软,跌坐在钢琴凳上,将脚上高跟鞋踢掉,赤着一双雪白的足。
“你不怕高?”她眼睫颤动如蝴蝶,纤手揪住他领带,声息不稳。
刚才纤背贴上玻璃的那一刻,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剧烈的恐惧和快感夹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