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质问题还是在于,人越没有什么,就越会被自己所没有的吸引。
于是她这样答他。
“喜欢你有很多很多的钱,也有很多很多的爱。”
沈宗庭被她的回答勾起兴致,挑眉。“点解?”
“我说,因为你有钱有爱,所以你才成了你。”
她想,沈宗庭是为数不多带着福报来到这世上的。他不缺爱,不缺钱,并由内而外滋生出完整健全的人格。
世上能够做到不为碎银几两所迫、自由自在的人又有多少?她喜欢他不会有“求而不得”。因为不曾受过物质的窘迫,所以性格中没有晦暗、别扭之处,将他的心放在阳光下暴晒,也只有宽敞、透亮和坦然。
也正因为他拥有得太多,他眼中才会有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用去得到的漠然。可就是这种漠然感,也是打动她的。
“你就这么确定我有很多很多的爱?”沈宗庭低眸,沉声。他的确曾经得到过很多爱,只不过后面都失去了。
“我确定,不然你就不会成为你了。”她笑。
“有喜欢的,总有不喜欢的。那你不喜欢我什么?”他又问。
这下她却不正面回答了,只是轻轻哼哼。“哼,我不喜欢你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
“那你说说看?”
“我不说。”她摇头,轻声。“我不喜欢的地方,难道我说了你会改?就算你想改,也改不掉呀。不如不说的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变自己都这么难,更何况改变别人?孟佳期清醒地知道,她所不喜欢的地方,沈宗庭是轻易改不掉的。
既然改不掉,不如不说的好。
她就是有这样难得的剔透。沈宗庭望住她,若有所思。
两人聊了一会,又开始各干各的。
孟佳期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向九点。
她估摸着这时严正淮差不多在工作时间,便给他发去消息。她想,昨晚上贸然推掉原先的饭局,是她的不对,她务必要在严正淮发消息来之前道歉的。
Kris:「你好,严先生,昨天晚上鸽了你的饭局,是我不对。如果可以,我能否回请一次,好作为我对您的赔礼道歉呢?地点、餐厅您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就可以~」
一如既往地,严正淮那边很快有消息回来。
William:「没关系。你们学校开学典礼是二十九号吗?届时我会回校演讲,咱们就约在二十九号晚上,食堂三楼的意式餐厅如何?」
孟佳期将他的消息读了一遍。看得出来,严正淮很照顾她,不论是餐厅的时间还是地点,都很将就她。
Kris:「好的没问题。」
还没等她把手机消息回复完,横空里伸出一只大手,却是沈宗庭把她手机拿走了,还放在眼前瞅了一眼。
“你约他吃饭挺积极。”
话里含着酸味儿。
孟佳期哑然失笑。
“沈宗庭你吃什么飞醋,你这醋都够我拿来包顿饺子了。”
他没搭理她的话茬,连报纸也不看了,把她手机撂在桌面,拉着她的手在沙发坐下,把她扳倒在沙发靠背。她一头乌发如柔云散开,衬得她脸如皎月,一张芙蓉面越发动人。
想到她要单独同她那学长出去吃饭,沈宗庭心底一万个不乐意。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有如此激烈的情绪。
他轻嗅她发间清香,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