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住她闭合的双眸,轻轻地说。
男人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不可闻。
这一夜,她喝醉,他却从醉中清醒,完完全全地清醒。
转折
第二天。
当清晨阳光从两片合拢的银灰色窗帘中射出, 明晃晃的光斑落到她脸上时,孟佳期终于从宿醉中清醒。
阳光太过强烈,她反手盖住眼睛, 适应了好一会。
脑袋也一跳一跳地疼,她伸手揉了揉, 只觉得四周非常安静, 只有细小的、毛毛的灰尘在光柱里起舞。
静极了。循着落地玻璃窗看出去, 绿山藤爬满四周厚重的石墙,炽烈的阳光映照得这绿恍若涂抹一般。在这样的寂静里, 她听到鸟儿的啾鸣。
她好似醒来在无人之地。这让她微微恐慌,下意识地张口喊“沈宗庭”。
只是她喉咙干哑得冒烟,连吞咽一口都会疼痛。
茶几上正好有一杯水, 用她的马克杯装着, 温度合宜。想来是沈宗庭打好给她的。
将水喝掉后,干到冒烟的嗓子好受了不少。
她赤足走下沙发,身上还穿着昨天换上的红色丝绒睡裙, 款式保守, 直垂到脚面。
“沈宗庭?”她再度轻呼他的名字。
房子空荡荡,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孟佳期下意识去看玄关处的大衣架, 那儿已经空了。
沈宗庭在这栋房子里时, 外出的大衣就挂在大衣架上。他要是外出,这大衣架上就是空的。
如今这大衣架空了, 明晃晃地昭示着,沈宗庭不在。
孟佳期内心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她不大相信他已经出门, 手指提起裙摆, 赤着足踩上橡木楼梯,到主卧门口看了看。
沈宗庭的房间门口敞开, 干净整洁的程度堪比样板间,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隐约可见被褥整整齐齐如豆腐方块,正静静等待着主人打开和使用它们。
看来,沈宗庭昨夜甚至都没有躺在床上休息。
他是在哪里睡觉的?
昨夜看完电影差不多凌晨两点了,现在才不过清晨八点,沈宗庭醒这么早、就出去了吗?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他们靠近时可以很近,但远离时又格外远,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能到哪里找到他。
回忆起他们每一次相遇,刨除巧合相遇的部分,其余无不是沈宗庭来主动找她。
这是因为,她根本没有主动找他的能力。他们之间,看似是她在主动推进,但沈宗庭才是掌控大权的那方。
如果他不乐意,她是再怎么都找不到他的。
她叹一口气,失望溢于言表。
孟佳期也不顾楼梯地板凉,在楼梯最上一层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腮。清晨那点起床气散掉之后,她尝试着回顾昨夜种种。
首先是他们在一起看了电影。她喝红酒喝醉了,沈宗庭还笑她是“没喝过酒的小屁孩”,她气闷闷,想着第二天起来要找他算账,不给他叫她“小屁孩”“小朋友”。
许是因为,她在看《花样年华》时,被深深拖拽进了电影的氛围里。
在电影的结尾,明明那些情愫就要呼之欲出,但苏丽珍还是和周慕云错过了。周慕云离开香港,去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