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住她眼睛,哑声。
“期期,我没有未婚妻,我也不承认联姻,此生此世,我只有你一个。”
他不过才行至人生的三分之一,连半生都算不上,就已经郑重其事地告知她,此生此世,他只有她一个。
那时孟佳期被他所带来的危险感、未知感所掌控,灵魂不知飘向何处,更何况知觉和听觉?她双眸被他手指带得无神地睁着,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耳边只有嗡嗡的白噪音,只有对即将发生的事的紧张。
沈宗庭向来有诺必践。在她被他弄得最轻飘飘的时刻,他许下最郑重的承诺,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像白纸黑字写下的:期期,此生此世,我只有你。
他根本也不在乎,她此刻到底有没有听到,有没有听到心底去。
话毕,他俯下身去,如巍峨高山为她倾倒。
当手指探入,孟佳期猛地睁大美目,咬紧了双唇,破碎的低.吟从她唇齿间冲出-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她好像被天花板晃荡的吊灯迷了眼。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服务的体验,以至于她后来每每回想起,都只有“难以形容”四字去形容。非要形容,她只想到《挪威的森林》里绿子和渡边的对话。
“好到全世界森林里的树统统倒在地上。”
“好到整个世界森林里的老虎全都融化成黄油。”*
全世界的蝴蝶翅膀都停止了扇动,幽谷中的鲜花在一瞬间“蓬”地绽放,雪从天际落下,纷纷扬扬,月光成了粉白的莲子,成了玉色的缎子上,轻柔皎洁如水,世间最美好的事物都在她之中融化。
好到她双目紧闭哭出来,好到她双腿痉挛,脊椎骨中好似钻进光点,在她骨缝中窜跳,从头酥麻到尾。
结束后沈宗庭去吻她的唇,将她抱在怀里,耳朵贴上去,听她细细的、加速的心跳,手掌摸到她被汗潮湿的脊背,轻轻地抚摩,安慰。她不知道她可以用“香汗淋漓”这个词来形容,汗滑过她的脖颈,滑进后颈,她身上的馨香被烘得更馥郁,黑白分明的、懵懂的双眸染了妩媚。
他深深地望进她眼底去,比任何时候都想记得这一刻,记得他让她快慰。
孟佳期仰躺在床上,如涸泽的美人鱼。洁白的床单上放着她被他脱下的绑带蕾丝内裤,全然的、如雪地一样的白色床单上,这件衣物是唯一的黑色。它黑得深邃,成了黑欧泊,成了黑色的深邃夜空,被它所覆盖的,成了他永远迷恋的蜜地。
“睡吧。”他摸摸她沁着细汗的额头,哑声和她说“晚安。”他低沉的、犹如揉皱的羊皮纸般的嗓音,让她想起,她眼泪沾湿眼睫时,他俯身下来,轻吻她眼角,吻去她眼睫清泪。
结束时才不过晚上十点。她很困很累,或许是前晚操劳的缘故,也或许是孱弱的身躯盛放不了这么多的、一朵一朵炸开的欢愉,以至于要靠睡眠来弥补。
许是早些时候下雨的缘故,那晚的天空被雨水洗过,洗后的天空格外地黑,成了一块黑色的丝绒。孟佳期沉沉睡去,沈宗庭却没有睡,去浴室洗澡,面无表情地释放自己。
孟佳期是凌晨四点醒过来的。
她醒来时很有些迷茫,她睡得并不沉,也不踏实,睁眼时卧室里一片漆黑。她忽然有种不安感,好像活在远古时期,脱离了部族一个人睡在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