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心不忍,却又觉得,欺骗她不告诉她,那才是对她的不负责,不忠诚。
“你说啊,为什么你能给我此生唯一,却不能给我婚姻?”孟佳期整理了下情绪,继续问。他为什么会是不婚主义?
孟佳期知道,沈宗庭不是那种,觉得一个名词很酷,就拿过来贴在自己身上,以显示自己特立独行的人。一定是他本心认准了不婚,他才不想结婚。
“”
面对她的问题,沈宗庭不能够回答。
他如何回答?其实她对他的洞察“很多爱很多钱”只对了一半,另一半他未曾对她展露过。那是家族留给他的疮疤,沉重的巨大的十字架,让他主动或被迫地成为了不婚主义。
沈宗庭用指背拭去她眼角泪珠。中指上,她为他带上去的戒指冷硬,拂过她眼角。
他们两人就这么一直静静站着。其实,他很想上去搂住她,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按在他的骨血中。在他用荆棘一样锐利的话语去刺破她时,那荆棘首先也扎进了他的心脏里,刺得他鲜血淋漓。
在她痛之前,他早就痛过千千万万次。痛在他亲吻她的每一次,用言语撩拨她的每一次,那晚他心脏几乎碎裂。
他难道还能把她留给别的男人?让别的男人占有她?
沈宗庭额上青筋隐隐跳动。
孟佳期哭够了,也想明白了。她隐隐约约地想,为什么在说出“他要她”那句话之前,他明明压抑着、克制着、明明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却不能捅破。
那时候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那倒不如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她一声不吭地,转身去拿自己手机,划亮屏幕,开始搜寻从戴高乐机场到港城的最近一趟航班。
沈宗庭扫一眼过去,看到航班订购的页面,心里一惊。
她竟决绝如此?
“你要做什么?”他抓住她手腕,力度很大,几乎让她手腕发痛。
“你说呢?”孟佳期回以惨淡的一笑。“你的话我听懂了。既已如此,沈先生,让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