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能知道,现在反而到期期羡慕她了呢?
她细细看着孟佳期的脸。
都说爱人如养花,个中辛酸,其实是能从脸上看出来的。
更让叶酩觉得触目惊心的是,以前的期期,一双秋水眸盈盈,顾盼生辉,清冷如洛神。如今,她依旧清冷如仙,只是眼眸灰暗,再无当年点漆般的光泽。
叶酩低头,看见她盯着自己手上的祖母绿结婚戒指,咬了咬牙,对孟佳期道:“你听我的,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孟佳期抬眸看她。
“你就问,问他妈的沈宗庭,愿不愿意在今年结束内就娶你。如果他愿意,那你和沈家的抗争才有意义,如果他不愿意,那你就走人。”
叶酩说。
其实,她差不多把孟佳期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帮孟佳期抛出了那枚硬币。
半晌,孟佳期说“好”。她深呼吸,取过手机,拨打了沈宗庭的手机号。
滴——滴——
机械的滴滴声,她好像听到命运宣判的钟声。
“期期。”那头,沈宗庭的声音响起,背景音嘈杂。
她脸颊发烫,掌心发凉,掌心抚一抚颊面,脊背挺得笔直。好像又回到那个,她在巴黎宫殿里,为他套上戒指的夜晚。
“沈宗庭,你愿意娶我吗?”
她其实学不会拐弯抹角,永远单刀直入,永远壮烈地冲锋,让刺刀迎面将她捅一个透。
“”
时间好像静寂了很久。
其实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他回她以沉默。
就在她觉得已经得到回答时,沈宗庭的声音再度响起,低低的,少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慎重。
“期期,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可以吗?”
噩梦
「我结婚了」
「沿路遇着是梦幻白马应会开花」
「可惜跑太快我却没有这功架」
「红红鲜花长长婚纱缓缓出嫁」
「能和爸爸还和妈妈陪同出嫁」
「完全因为你们曾给我完全的家」*
巨大的迪斯科灯球不断旋转, 折射紫红的梦幻光线,浓厚的香水混杂着皮革的膻味,叶酩鼻子敏感, 用两根细长的手指堵住口鼻。
孟佳期挂断电话的那瞬,整个人脸色灰败, 目光呆滞, 好像被人整根儿抽走了筋骨和灵魂。这种恍若行尸走肉的状态让叶酩害怕。
“期期、期期”
叶酩一声一声地叫她, 只怕不叫她,她要像一阵灰, 被风一吹就散。她手脚冰凉,叶酩抱着她捂了好久都无济于事。
直到最后孟佳期干哑着嗓子说“我想去唱K”,叶酩忙不迭地答应了, 订了维港附近的一家KTV。
现下, 孟佳期握着话筒,眼睛肿痛,喉咙干哑。明明是一首结婚的歌, 却被她唱得悲哀凄凉, 柔肠百转,颇有种“以乐景写哀情”的触目惊心。
以前爸爸在世的时候喜欢听粤语歌, 老唱片放进唱片机, 唱得缠绵婉转。孟佳期那时就记住了一首《我结婚了》,蹲在唱片机前反复拨弄要听这一首。
犹记得爸爸看着他蹲在唱片机前、穿小白裙和花边小白袜的公主, 笑眯眯地说:“好好,囡囡这么喜欢这首歌, 以后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