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严正淮匆匆忙忙赶过来,等到了叶酩指定的包厢,推门进去一看,女孩乌发披散在沙发靠背,修长白皙的小腿蜿蜒放在沙发上,脚上套着8cm的裸色高跟鞋,鞋面极好地托住她白嫩的脚背,一条浅色毛衣裙,极大程度地绷出她身体的曲线。
光是一个看不见脸的身体轮廓,就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他心碎。
近一年不见,他对她的喜欢和思念从来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压抑而越来越深。这一见面,爱意和怜惜汹涌而来。
茶几上,放着几瓶烈度酒,瓶口旋开。
她喝了不少酒,玫瑰般的馨香中夹杂着酒的醇香。
“佳期。”严正淮轻叫一声,在她身旁坐下。
叶酩捂着小腹从KTV的盥洗室出来,皱着眉头。她也是好久没来KTV了,高亢的音响、跳动的屏幕画面、晃眼的画面让她觉得十分不适,腹中隐隐传来坠痛感,她不敢耽搁,三言两语和严正淮交代照顾好孟佳期,就坐着商墨成的座驾赶去医院了。
严正淮把KTV的音响熄了,就这么陪着孟佳期,等她醒酒。
他望见她近乎苍白的唇色,憔悴的脸颊,心中犹如被钝刀割肉。距离上次送她黄玫瑰,已过了一年有余。在这一年多里,她和他默契地保持着得体的社交距离,从没有过私下接触。
关于她的一切消息,也只能从别人那里听说。那个圈子里一直在传,魏家高调返港,魏五小姐魏卓君作为沈宗庭的未婚妻,即将入主沈家。
这条消息疯传时,所有人都在议论,沈宗庭是多么地高大英俊,魏卓君美丽大方,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感叹他们命好。
只有严正淮想,魏卓君回来了,那孟佳期呢?这两个人要结婚,佳期要怎么办?孟佳期的名字,已经彻底消失在沈宗庭那儿了吗?
真不知道这一年多,孟佳期是如何过来的。他眼睁睁看着她在爱沈宗庭这条路上撞得头破血流、却无可奈何。
KTV准备关门了。孟佳期仍没有醒转的意思,她酒量本就差,今晚几乎是抱着大醉一场的念头在不停给自己灌酒。
“佳期?”严正淮试探着叫了她一声,见她没有反应,轻轻地将她发丝抿到耳后,决定送她回去——叶酩把孟佳期小公寓的地址给了他。
这是他第一次抱心爱的女孩子,以公主抱的姿势,手指绅士地握成拳,穿过她纤瘦单薄的肩和腿弯,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奇异感,莫名地贪恋她的体温。
但也仅仅止步于贪恋她在他怀里时的体温,手指规规矩矩,脑中也规规矩矩,不敢有任何念头,任何不该有的欲念都是对她的亵.渎。
他落下迈巴赫的车座,把她在平展的座位上放好,小心翼翼给她垫上枕头,再把车上备用的羊绒毛巾展开,给她盖上。明明是冬天,孟佳期却穿得很单薄,柔软的羊绒开衫里头是一条银色镶钻的吊带,那带子细细地勒在她凝脂似的香肩上,好似轻轻一扯就会断掉。
严正淮替她掩好前襟的开衫,垂着目光不敢多看。
将她在车上安顿好,正要关上车门时,一只修长有力、指骨发白的手,按住了车门。严正淮抬眸,看见了沈宗庭。
“把期期给我。”他哑着嗓子说。
严正淮一向情绪稳定温和,但沈宗庭这句“把她给我”,在他这里等同于天经地义,几乎是一瞬间激起严正淮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