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年前他没留住她,现在也留不住。
人世间最好的,他总是留不住。
她冷淡的态度再一次提醒他,他把她弄丢了。
在巨大的、没顶的惊喜和震颤过去后,是没顶的绝望。他浑身都冷透了,血管里冒出冰凌,扎得他生疼,可再怎么疼,都没有那句“我没兴趣满足一个陌生人的要求”更让他疼。
情感席卷犹如海啸,几乎杀得他片甲不留。他在冬夜黎明到来之前,在她门口,任由风雪将他浸泡透-
门后。
孟佳期脊背贴住冰冷的门背,闭着眼睛轻轻喘息,心上漫漶起犹如被抽掉筋骨似的疼痛,她捂住胸口,慢慢坐到橡木地板上。
原来还是会痛的吗?她以为伤口已经结了厚厚的痂,心室壁上细碎的伤口已经成了美丽的花纹,但好像不是。
她仍不能好好地从三年前悲痛的情绪中抽离,爱和恨都太过深刻,交织缠绕入骨。
疼痛过去后,升腾起来的,是一种无力的愤怒。对沈宗庭的愤怒,对她自己的愤怒。过去三年,她的逃离是一种对伤口的舔舐,她犹如在废墟上重建,恢复生活秩序。
如今,她的生活已经翻开新的篇章,她不欢迎他再来。
他再来一次,只会破坏她好不容易重新恢复平静、美好的生活和事业。
可是
她慢慢恢复一点气力,走到浴室,“啪”地打开灯。顶灯照亮她窈窕清冷的轮廓,长裙剥下,文胸的背扣已经松脱,是被沈宗庭按掉的。她赤.裸身躯站在镜前,曲线美好又妖娆。
方才被沈宗庭碰触时引起的身体反应,让她感到陌生,明明心中震惧于他的突然出现,甚至是绝望于他的出现,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因为他的亲吻,触碰而欢呼,彻底地背离她的意志,要不是她及时咬住他,只怕她会低吟出声。
她指腹捻着蕾丝小内上那点湿润,馥郁的气息让她脸红,心底把自己骂了一通。
不要这么不争气好不好?不就是一个亲吻、一个拥抱吗?就让她这样了?是太久没有接触异性的气息了吗?以至于他来势汹汹时,她身体会背离意志?
拧开花洒落下热水,水让肌肤升温,趁热水洗掉身上的黏腻感,她也好好把当下情境梳理了一通。
沈宗庭这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劲头,能说明他还是喜欢她。但她已经不喜欢他了,也不打算给他回应。如果可以,她希望彼此都体面一点,当个体面的陌生人。
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彻底走出来的女人,是不会对前任有丝毫情绪的——甚至他连前任都算不上。
更何况,她已经答应严正淮了啊。
她在和严正淮相亲,严正淮牵了她的手,她没拒绝。
第二天,孟佳期罕见地迟去工作室。
“老大,你迟到了。”小方纳罕地说,像她老大这种经常熬夜加班加点干活、早上起来有精神焕发投入工作的女人有一天迟到,真是稀奇。
“今天店里有什么事?”孟佳期问得直截了当。
“真被你说中了,方才李总又来了一次,让我们年后搬走。”小方锤了锤脑袋,语调转低。
“尚期”门面所在的位置极好,楼下便是各路云集的高奢品牌,逼格拉满。孟佳期去年好不容易和负责人谈了一年的租赁合约,刚到年底,这位置跟香饽饽似的抢手,或许是她的价格不够码,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