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他们把车开到旺角别墅去。
钱叔不明所以,听话地开过去了。
站在别墅一楼的客厅里,看沈宗庭利落地打开冰箱冷冻室,“哐哐哐”地把三个透明抽屉都拖出来,凝目看着空荡荡的冷冻室,皱眉问。
“原本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钱叔当沈宗庭要找什么宝贝,叫醒值班的仆欧一问,才知道冷冻室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用分装盒装了荠菜饺子,一格格地冻好。
被叫醒的仆欧连话都说不利索,战战兢兢地说,冷冻室里饺子冻太久了,过期了,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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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
沈宗庭其实是很温和的一个人,他对待服务于他的仆人们,并没有强烈的等级观念,也极少对仆欧们冷脸。
但那晚,他的脸却是严严实实冷着的,如亘古不融化的冰山。
钱叔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仆欧的陈述,隐隐弄明白来龙去脉。
想来那些分装并冷冻着的饺子,是孟小姐亲手包的,只是过期了,被丢掉了,沈宗庭没吃上。
钱叔不明白,沈宗庭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过来的。他似乎要固执地把一切留在从前,留在还有孟小姐的时候。
那也是他们——他和仆欧们,第一次见沈宗庭失态。
后来这事儿不知怎的在沈家佣人圈里流传开了,只说沈少爷喜欢冰箱里备有荠菜饺子,斗胆尝过孟小姐那些过期饺子的仆欧们,一点点回忆饺子的咸淡,一点点调味,把饺子味道都复原了出来。
可是,可是。
味道能复原,丢失的人,还能再找回来吗?
那个和沈宗庭一起包了饺子,并柔柔叮嘱他“将它们吃掉”的女孩,知不知道,为什么这饺子的味道,和五年前的如此相似?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沈宗庭的情感,都是隐秘而寂静无声的。
钱叔不觉将目光投向孟小姐。她坐在桌前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如一副美人丹青,莫名地惹人瞩目。
望向沈宗庭时,脸上的线条似乎比之前柔和不少。
其实孟佳期多多少少能猜测出关于饺子的事——关于它的味道,关于某人画地为牢。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在画地为牢?就算她不愿意承认,她也始终是陷在这段感情里,走不出来。
吃完饺子才晚上八点多,孟佳期换好通勤的OL装,打算回“尚期”把这些日子积累的定制单集中处理掉一批。
前几日她刚收到一封来自英伦的电子邮件,她的导师Everest想来中国办一场时装秀,问她有没有兴致联合办一场。
孟佳期想了想,又向Everest询问了几个关键问题:秀场风格、预算、设计作品
了解过后,她疑虑于风格差异,委婉向导师提出,她可以协助导师办好这场秀,只是她认为她如今风格和他大相径庭,不适宜联合办秀。
“Kris,你有东方人的谦虚,这我很欣赏你,可是在这个舞台,想要走得更远,你更要豁得出脸皮,要‘起范儿’,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你最近正设计的女性经典复古服装我很看好。”
“你设计的女性服装可以被描述为艺术品,体现身材的轮廓,展现女人的美丽和各种各样的曲线只是,如今你的服装艺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