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路过。
“老大,好漂亮的花,漂亮的花,配漂亮姑娘~”
娟姐路过。
“这花很贵的喔?应该要每天从哥伦比亚原产地鲜运过来,才有如此效果。”
玫瑰不稀罕,稀罕的是,有人愿意为了让她看到一束最鲜妍的花,付出高昂不菲的保鲜费用,甚至为她开出一条“鲜花专运”航线。
又有哪个女人,不被这种浪漫打动呢。
眼看冬天就要到来,北城的冬天总是无比干燥,使人的鼻腔都粘滞,皮肤起干痕。
孟佳期住的栾树胡同,水暖设施是她后面安排人装的,冬天时干燥得要命,特别是刚引水暖那几天,又热又干。沈宗庭检查过一圈,蹙了蹙眉,低声对钱叔吩咐了什么。
第二天,便有穿着整齐制服的工人上门来安装智能一键式恒温恒湿系统,引得周围巷子里的老头老太都抻长了脖子围观。
对他大费周章的举动,孟佳期颇有些哭笑不得。
“得了,我又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还恒温恒湿系统——”
沈宗庭只是淡淡一笑,低眸看她,眼中宠溺不减,慢条斯理说出的话,像在调情。
“宝宝,可我想把你宠成娇花。”
她软声抱怨,装再好也留给房东了呀,这不就是便宜了房东了?指不定住过这年她就腻了,想换个地方住。沈宗庭听了也只是笑。
唯独钱叔耳朵好,听到这对儿的交谈,心想,孟小姐如今还不知道,沈宗庭用了些法子,早就把她这套小院给盘下来了。
不光她如今租住的这套小院,还有左邻右舍,也一并被他盘下来了。
说到底,沈宗庭才是那个“便宜”房东。
如今,她满26岁,即将就要一只脚迈向27岁的门槛。但是,她却好像越活越回去了。好像不是从26到27,而是从26到18。
在本该越来越成熟的年纪,多了一丝特属于小女孩的轻盈感-
这年冬天即将过去时,孟佳期的生活里出现了个不大不小的插曲。
先是有个陌生号码,添加了她的微信,发来消息。
「你是孟佳期吗,学服装设计,后来去港城留学?」
收到这条消息时,她心若擂鼓。当时她刚刚下班,正回到栾叔胡同的门口,要推开小红门。
大概人在某些时刻总是有预感,就比如当下。
她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您好,是我本人,请问您是?」
那头很快给消息回来。
「喔,佳期呀。我是燕燕,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说来也巧,我还是翻高中时期的同学录,才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你是不是好几年没回家了?那个,你家附近拆迁了,要架设新高铁,线路从西山岭规划过去,西山岭那片不是有许多坟地,镇上的人三三两两都将自己祖宗的坟给迁走了,我家也迁了爷爷和高祖的墓」
「前几天去看,就剩你爷爷和你爸爸的墓没迁了。再不迁,过几天推土机就要来了。」
再不迁,推土机就要来了
孟佳期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们那儿的人一向把“入土为安”看得无比之重。架设高铁、迁移坟墓,这是一件大事,怎的没有人来通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