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隽握紧手里已经碎掉了的喜糖,反复捏着,路过门口时,还特意瞧了几眼桌上的两盒喜糖。
身后传来温琰的声音:“要是你喜欢吃的话,这些你都拿走,待会季烟还会送一些来。”
他依旧不嫌事大,每个字都像把利刃,正中他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
手里那颗喜糖已经碎得不成样了,可王隽心里还是不得解。
他从容地转过身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温琰,微笑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下楼时,王隽手里提着两袋喜糖。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之前的同事,虽然他已离职一年多,但同事们看到他,都严肃着一张脸同他打招呼,俨然一副他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样。
王隽一一点头过去。
走出大厦,他看了看手上的喜糖。
怎么说。
好半天,他还是觉得它们碍眼。
尤其在温琰办公室,季烟被问是不是她的喜糖时,她一副不反驳的样子。
王隽取出一颗,大红色的外壳纸,上面绘了一对新人,新人笑着眼,看着很是喜气可乐。
盯着看了片刻,他手微微一用力,喜糖再次碎掉。
还是没有丝毫缓解,心里的那股郁闷只增不减。
经过垃圾箱时,王隽毫不犹豫地把两袋喜糖扔进去,就跟丢垃圾,或者说在丢一件毫不相关的东西一样。
他一边下阶梯,一边整理西装袖口。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他停住,回头望了眼广华证券所在的大厦。
这一瞬,他的目标从未如此的清晰。
他不可能吃季烟和别人的喜糖。
要吃,也应该是别人吃他自己和季烟的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