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嘉彦眸光一凝,片刻后道:“官家是从何处得知我参加了骁勇竞渡?”
“那自然是从报名名单之上,竞渡的名单,两日前就到朕案头之上了。”官家奇怪道,“姐夫怎会有此一问?”
韩嘉彦笑了笑,一时间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要谋害她的人擅自给她报名,她不去便是,也不会有任何实际损失。这些水面下的阴谋诡计,就不要让官家知晓了,他本就身子不好。
但官家何等聪慧,很快看出了其中异常,压低声音凑近道:
“姐夫,你没有报名。这事……是不是向太后的谋划?”
“官家明断。”既然官家猜出来了,韩嘉彦也不遮掩。
“朕这就让人将你的名字除去。”
“官家……此事是不是已经传出去了,我恐怕现在除去也来不及了。”韩嘉彦道。
官家眸光微颤,看向身旁侍候的苻杨,苻杨立刻低下身子,官家对他耳语吩咐了几句。苻杨即刻下去。
没过多久,苻杨回来了,向二人回报:
“昨夜金明池禁军之中已然传遍了韩都尉要参加骁勇竞渡的消息,且有人将竞渡人员名单在军中张榜,开了赌盘。韩都尉与孙指挥是大热门对决,韩都尉的赔率还相当高。”
“这帮家伙……太不像话了!”官家暗斥了一句。他已然知晓孙庆忠是谁了,昨日击球大会一直与韩嘉彦作对的那个红队首领便是。此时孙庆忠恰好也在骑射校场之中,但并未下场比赛,只是负责指挥现场。
听闻自己赔率高,韩嘉彦却笑了起来。
官家有些着急:“姐夫,这样一来,你若不参赛,岂不是要在军中折损名声?这有悖于你参加春游大会的目的。”
“没事,臣眼下……也不是非常需要这个名声了。”韩嘉彦缓缓舒了一口气道。
官家不解,却忽听韩嘉彦幽幽道:
“官家,若有一日,臣向您自请外放,还请您准允。”
官家顿时大吃一惊,不禁问道:“出了甚么事?”
韩嘉彦却不答,只是从座椅上起身,理了理衣袍,郑重地后退一步,揖手躬身,深深拜下:
“还请您准允。”
“朕不允!请姐夫向朕解释清楚。”官家起了怒气。
韩嘉彦没有向他做任何解释,只是道:“也许真到了那个时候,您会清楚原因。”
官家真是一头雾水,昨夜长姊也是这般,突然提起燕六,说话只说一半,总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这夫妻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吵架了?
他想了想,决定迂回一下,道:“朕还是下令除去你骁勇竞渡的报名,只说这是场误会。眼下做些补救,总比不做要强。名声也不至于折损太多。”
韩嘉彦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拜道:“多谢官家体恤。”
“待你想通了,就与朕说说。”官家看着她道。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韩嘉彦与官家的预料。
待到骑射大会接近尾声,官家派下去为韩嘉彦剔除报名的人回报,说是骁勇竞渡参赛者的大名已被挂上金明池畔的英雄榜。眼下一群军校围在榜下护榜,说是上榜无悔,怯战为耻。底下办差的人十分犹豫,不知该不该去强硬摘下驸马名字,故而回来请示。
而此时,骑射校场之中,大队禁军集结,在孙庆忠的带领之下纷纷肃穆站定。
孙庆忠在阵前,单膝跪地,抱拳大声道:
“末将孙庆忠,向驸马韩师茂发起挑战,愿与韩师茂在骁勇竞渡赛中一决高下。这是末将的致师书,末将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