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长公主、六郎待我们已然太好,我们怎能心安理得地受着。此事,我们合该出面赔偿才是。”慈渡道。
慈舟也道:“姐姐说得是,六郎、长公主,就带我们一起去郑家看看罢,我们突然到来,占了人家的田宅,不能连一句道歉也无。”
韩嘉彦和赵樱泓相视一眼,出于保护姊妹俩的想法,赵樱泓微微摇了摇头。但瞧韩嘉彦眼神,赵樱泓最后还是答应了。
“你二人随我们来罢,一会儿到了郑家,不要往前冲,跟在我身后。”韩嘉彦吩咐道。
姊妹俩立刻答应下来。
郑家距离菜园子非常近,马车往前跑了一小段路,就见田埂旁,有一处略显破败的农家木屋。
一行人下了车,韩嘉彦率先去敲柴门:
“敢问,郑大郎可在家?”
“来了,谁啊?”不多时,从院子后头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打开了柴门,看着门外一大群人,他愣在当场。
他个头颇高,一身黝黑的皮肤,头上扎着一圈彩绳抹额,身上的竖褐布衫沾了不少木屑,因着天热,他又一直在外做活,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松敞的领口里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加上他五官长得颇为周正,倒是个看着很顺眼的年轻人。
韩嘉彦揖手笑道:“可是郑大郎?”
“我……我是。”他有些结舌道,眼前这个人的气质相貌,实是他见所未见,让他恍惚间以为谪仙人下凡了。
“在下韩嘉彦,字师茂。这位是在下的娘子,曹国长公主。”
“六郎君、长……长公主……”郑大郎感到了一阵眩晕,连忙收回了看向赵樱泓的目光,浑身颤抖起来,慌里慌张就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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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免礼,我们在民间私访,不必跪拜。”韩嘉彦扶住他。
“怎…怎…怎…怎么会……”他已然说不出话来,甚至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我们可以进屋谈谈吗?”韩嘉彦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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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以,当然可以。”他稍稍镇定心神,将一众人迎入屋中。
当他瞧见随在韩嘉彦、赵樱泓身后的王氏姊妹时,他一时神思震动,眼神凝滞在了妹妹慈舟的面庞上。慈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对他微微一笑,带着些许赧然与歉意。
“娘亲眼下卧病在床,不大方便出来见人,诸位先在堂上就坐。”他将众人引入堂屋,这堂屋里实则就两把椅子,一个方凳。韩嘉彦与赵樱泓被请到了上首两把椅子上落座,有身孕的慈渡坐了下首方凳,其余人等皆立着,侍候在旁。
“茶……茶盏,我得洗洗,家里没茶了,还有吃的……”郑大郎急得满头大汗,他家里几乎不会来两人以上的客人,更是穷得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招待客人的东西。
这屋子里几乎是家徒四壁。只有些小巧精致的木头玩意儿,估计都是这位木匠学徒的作品。但这些小作品,恐怕也得拿出去换钱,来供给郑母治病的汤药。
“郑大郎,莫要忙了,你过来,我们有些事与你谈。”韩嘉彦温和道。
郑大郎手足无措的立在韩嘉彦和赵樱泓身前,窘迫至极。
“你名唤修文,是吗?”韩嘉彦问。
“是……是的。”
“这名字是你父亲给你取得?”
“是,父亲想让我读书,考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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