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拾遗 220-23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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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政治斗争激烈,赵挺之哪怕想帮儿媳也不行,只能先保全自身,故而未奏效。

被罢官后的李格非,只得携眷回到原籍明水。

“先生来得真巧,其实我也是昨日才刚刚返回京中,与外子团圆。您若早来两日,怕是见不着我的。”李清照道。

原来,朝廷党争愈演愈烈,李格非“元祐党人”的罪名竟株连到李清照身上。

崇宁二年九月庚寅,圣上下诏禁元祐党人子弟居京。辛巳,下诏“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子孙为婚姻”。

崇宁三年夏四月,尚书省勘会党人子弟,不问有官无官,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自到阙下。

因而,李清照与赵明诚这对恩爱的新婚夫妻,不仅面临被拆散的危险,而且偌大的汴京,已经没有了李清照的立锥之地,不得不只身离京回到原籍,去投奔先行被遣归的家人。

崇宁四年暮春,赵挺之始除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六月,因与蔡京争权,屡陈其奸恶,且请去位避之,遂引疾乞罢右仆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仅仅过了半年多,到了今年正月,突然有彗星出现,今上认为彗星的出现是上天对蔡京乱政的警告,于是废除蔡京定下的各种律令,并罢免了蔡京。

二月,赵挺之复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与此同时,朝廷毁《元祐党人碑》,继而大赦天下,解除一切党人之禁,李格非等并令吏部与监庙差遣,李清照也得以返归汴京与赵明诚团聚。

聊及这段往事,三人都唏嘘不已。正在气氛低迷之时,赵挺之回来了。韩嘉彦与这位右相拜会,见他面色有些苍白,气息短促,不由得劝道:

“相公可是有疾?要注意身子。”

“唉,多谢韩都尉关怀,老夫无碍,就是这几年国事……有些疲累。”他似是欲言又止,但韩嘉彦心知他想说甚么。

眼下虽然蔡京罢相,但此人素来口蜜腹剑,今上对他也并非完全失望,不知他何时还会卷土重来。

赵挺之经过这三年来与蔡京之间的争斗,反复折腾起伏,已然熬坏了身子。同样的事,他恐怕不能够再经历第二回 了。

韩嘉彦见他面有衰老颓唐之相,于是思索片刻,委婉勉力道:

“时移势去真可哀,奸人心丑深如崖。西蜀万里尚能反,南内一闭何时开。

可怜孝德如天大,反使将军称好在。呜呼,奴辈乃不能道辅国用事张后专,乃能念春荠长安作斤卖。”

此诗一出,赵氏父子和李清照均吃了一惊。因为韩嘉彦念出来的这一段,乃是李清照早年间酬和张耒的诗——浯溪中兴颂诗和张文潜二首其二中的句子。那会儿,年纪轻轻的李清照,已然能对朝政时局表达出深切的担忧和批判了,这两首诗写得讽喻出彩,笔力雄健。

赵挺之看了儿媳一眼,后背隐隐出汗。韩嘉彦念出这句子,让他面上发烧,堂堂宰相,志向竟还不如自家儿媳。他向韩嘉彦作揖:“老夫不忘先帝提举恩德,定当老骥伏枥。”

韩嘉彦微微一笑,最后望了李清照一眼,作揖道一句:“保重。”

随后终于离去。

“呀!钱还没给韩先生。”待到韩嘉彦已然不见了踪影,立在门口相送的赵明诚才回过神来,自己买碑的钱还在袖袋里。

李清照没理会丈夫的糊涂,望着韩嘉彦远去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

……

崇宁五年的春闱,韩嘉彦给相州老家带出了三名进士,此事让老家乡绅彻底对幽草堂没了微词。

眼下幽草堂之外,讲武堂也在如火如荼地讲学之中,韩嘉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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