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脸,不是一般的狼狈。
孟姣原本打算站起来,愣是又盯着他,迟疑半晌道:“你哭啦?”
谢长铭睫毛上糊着乱七八糟的的水雾,眼睛更是虚焦一片,显得非常无辜又可怜。
一时间,孟姣都生出来一股没来由的罪恶感。
谢长铭丢脸地抹了抹脸,哑声道:“没有。”
好嘴硬的男人。
孟姣对他为什么哭心知肚明,但坏心肠地什么都没说,她清了清嗓子,道:“你自己冲冲,洗完了就出去吧。”
说完,她就从他身上起来,站在边上,看他自己给自己冲水。
身上一轻,谢长铭本来该很轻易地站起来的。
但他起身的时候,晃了两下,居然没有立刻站稳,而是撑着墙壁,才勉强站好。
孟姣眼神飘忽,好像玩得有点过头了。
呼出一口气,谢长铭终于站稳了,拎着剩下的半桶水,就往自己身上淋。
很快,最后那点负偶顽抗的泡泡,也全部被水冲走了。
他没有把水倒完,剩下的,依旧放在一边。
孟姣饶有兴味地看他动作,提水时十分轻松,明显是已经缓过来了。
突然还有点可惜是怎么回事。
谢长铭冲完水,一时居然不敢看仍旧站在黑暗里的孟姣,他闷声道:“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水不够你说一声,我重新给你烧点。”
说完,也不等孟姣回答,他掀开
铱驊
帘子,就往外走了。很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帘子掀开的瞬间,白炽灯光线落下,洒了他一身。
那些她留下的痕迹,分外明显,甚至显得有些凄惨了。
孟姣眨了眨眼睛,还有些不自信,那都是她弄的?
她感觉自己也没有怎么用力啊。
孟姣忍不住笑,心情越发愉快。
刚才给谢长铭抹肥皂,冲水的时候,她几乎也跟着洗了一遍,身上倒是并不脏,就是水淋淋的,有点难受。
两桶水,谢长铭只用了大半桶。
还剩下一桶满的。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还好,温凉凉的,正好。
迅速洗完,她掌心一翻,一个包装十分精致,四四方方的小袋子,就出现在了手中。
啧,刚才忘记给他试试了。
偶尔,只是非常偶尔的时候。
孟姣也会觉得,系统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
谢长铭本来是打算在厨房里等她的,为此,他甚至把那只小凳子都带出来了。
但是,一出来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赤条条的,唯一一条裤子,也湿得不能穿了。
只犹豫了片刻,他就捂着身体,做贼心虚一般,回到了卧房。
他们的卧房里,是有个衣柜的。
但基本都是孟姣的衣服,他的衣服不多,常穿的都是部队发的,叠得非常整齐,放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他先迅速找了条内裤穿上,然后非常认真地在那一堆衣服里,挑来挑去。
似乎怎么都不满意,但又实在没有办法。
只得勉强将就着穿上。
孟姣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谢长铭全副武装,大夏天连军靴都穿上了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