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姣眼睛眯了眯,突然动手去掀他的衣服,入眼,紧实的六块腹肌,丝毫没有松弛的迹象。
不对啊,她也没有吃独食,每次都是拉着谢长铭一起加餐的,怎么肉光长她身上了。
孟姣一边百思不得其解,一边上手在他腹肌上这边戳戳,那边戳戳。
“怎么了?”谢长铭倒不像孟姣那么小气,很大方地任由她摸,只是这人怎么一边上手,还一边愁眉苦脸的。
孟姣当然不打算说,她是准备减减肥了。
这年头,能吃饱肚子,就算是很了不得了,说要减肥,那就有些过于离经叛道了,孟姣并不打算指望谢长铭能理解她。
想到什么,她又道:“我刚看了,家里这个月还剩了一些粮票,我们俩个也吃不完,你找个时间寄回家里吧。”她仔细想了想,她爸妈都有编制,吃国家饭的,应该暂时没什么困难,就是有,她一个电话打回去也方便。
倒是谢长铭家里,都是是山沟沟里的农民,或许这段时间更需要。
她也琢磨不透这时候,村里情况到底如何,毕竟书里对这段时间,也只是一笔带过。
“我爸妈应该用不着多少,你看着换成一部分粮食,寄回你老家?”
谢长铭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孟姣心里居然还记挂着这件事。
他笑了笑道:“要是粮票那倒是好寄,换成粮食,这运费就不便宜了,你呀,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我爸妈他们都是侍弄了一辈子粮食的老农民了,家里吃的,说不定不比我们这里差呢。”
前些年他休假回家,公社食堂建好不久,全村都是一派欣欣向荣,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好景象,有他大哥供养两位老人,再加上他每月按时打给老人的生活费,家里的日子,他还真不怎么操心。
不过,孟姣能想到这一点,让他心里生出暖融融的熨帖来。
正是因为对他上心,才会连带着关心他的家人。
孟姣看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并没有继续扫兴。
难道是谢长铭家里并不在饥荒的范围内?
是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遭受了三年灾害的。
但这粮票她拿在手里实在没有用处,她现在基本都用小食堂解决家里的米缸问题。
不管什么时候,谢长铭去看,厨房里的米面都是满的。
问就是,孟姣在家的时候顺便买了。
她有时候用粮票跟人换一点工业票,布票,谢长铭并不起疑。
不过,孟姣也怀疑,是谢长铭压根就没想过怀疑她。
孟姣推推他,道:“反正粮票我们不用也就过期了,你看是换成你爸妈家那边的粮票寄回去,还是换成粮食。”
谢长铭笑笑,应道:“好,我明天就去寄,行了吧。”
他又凑近,看着她道:“都嫁给我了,怎么还这么生分,我爸妈不也是你爸妈吗。”
“去你的。”孟姣从他身上下来,脸颊微红,“我才懒得跟你算这些,你爱寄不寄。”
*
孟姣到底还是没能拗过谢长铭,钢笔没买,硬是扯了三米的布,做了一身新衣服。
她感觉这人简直像是拿她当换装游戏里的小人一样,恨不得天天给她做一身衣服。
孟姣对此只能说一句,真是甜蜜的幸福。
无语苦笑。
无论什么料子,做出来差不多的衣服都差不多版型,孟姣不觉得自己换了身新衣服,感觉是换了身新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