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这天,她的箱子鼓得几乎要合不拢。
“我又不是周末不回来,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一周就七天,你往里塞这么多衣服,我也穿不过来啊。”孟姣真觉得,自己上辈子上大学,都没有这辈子这么严肃认真过。
当年,她拉着个半空行李箱,自己就坐上火车去大学了。
现在,谢长铭这架势,像是要塞满一整个车厢。
但问题是,他们就在首都,走去首都大学恐怕都要不了半小时。
谢长铭压了压箱子,用力地把搭扣关上,这才拍了拍手起身道:“这点东西还没装完呢,你以为上大学就这么简单呐。我们提前把东西准备好,免得倒时候到了地方,要用了,东西没带上。”
说着他从柜子里拖出来一口大化肥袋子,新弹的棉花被子,被塞得严严实实,软乎乎的。
孟姣吃惊,她成天在家,怎么没见他什么时候收拾的这玩意。
“这是年前我就买好了的,前几天太阳好,拿出来晒了晒,入秋了,晚上冷,你在学校别着凉了。”
家里的衣服都是谢长铭洗,谢长铭晾,自从他俩生米煮成熟饭后,孟姣身上的小衣服,也全丢给他洗了,是以她还真不知道,前两天院子里晒的那床棉花被原来是他们家的。
她当时还想呢,这才刚刚入秋,谁家都已经开始把这么厚的被子拿出来晒了。
原来是她家的,囧。
孟姣伸手摸了摸,确实又厚实,又暖和,像是藏住了一整个夏天的阴凉。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就别担心了。”她有些别扭,倒没有继续抱怨谢长铭带的东西太多了。
反正最后也是他拿。
她原本还打算看谢长铭到底怎么把这一堆东西送去学校,刚走出门口,迎面就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走过来就对着谢长铭敬了个军礼,接着连忙就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孟姣抬眼一看,好家伙,门外正停着一辆吉普车呢。
看起来还有点眼熟,这不就是他们之前刚到首都时候坐的那辆吗。
孟姣想起自己吐得昏天黑地的惨状,心里顿时有些阴影。
谢长铭这边同来人合力,一齐把孟姣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小伙子又忙钻进驾驶位,把车点上火。
看见孟姣还在原地站着,他拉开后车门,把孟姣抱进去,道:“我让小李开慢点,你先睡会?”显然他也想起了孟姣晕车这件事。
孟姣撇撇嘴,倒也不至于就这么娇气了。
上次那是因为坐了一天火车,本来就很难受了好么。
李胜利,也就是小李偷偷打量了眼谢团长的老婆,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收回了视线,奶奶的,怪不得团长这么宝贝,团长夫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那张脸恐怕还没他巴掌大,皮肤又粉又白,简直跟会发光一样,他都不敢多看。
孟姣从他怀里下来,自己坐好,又悄悄戳他的手臂,小声道:“你这算不算以公谋私啊。”
谢长铭还没说话。
一直分了几分注意力在这边的李胜利连忙高声道:“夫人您误会了,这车本来就是分给谢团长的,只是他平时一直都不怎么用,放在部队也是被其他首长,和干事借去办事。今天来送您开学,这么要紧的事情,怎么能算以公谋私呢?”他显然很是为谢长铭不平。
孟姣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忍不住笑,又问道:“还没问,同志你叫什么?”
李胜利连忙道:“报告,我叫李胜利,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