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青谢道:“哈,我这人就是做事马虎,我妈也常骂我狗脑袋,谢谢你提醒了哈。”
屋子里还剩下两张床,都是上铺了,她也不在意,拎着东西就往上面甩。
就这样,还堵不住她的嘴,徐青青一边干活一边道:“说实话,我真想认识认识这位姐姐,这得多厉害啊,一边带娃,还能一边准备高考,还能考上我们数学系!对了,我是不是没跟你们说,我爸是高中老师,他说今年的考卷可不简单呢。说实话,要不是他压着我硬生生复习了一年,我还真不一定能考上我们学校。”
她这话说得真情实感,跟唱戏一样,语气抑扬顿挫。
偏生屋子里几个人听了还都心情愉快,对啊,能考上首都大学的数学系,说明这一屋子人,都是万里挑一的聪明人。
自己被夸,哪里会有不高兴的呢。
方园被她这么一说,也不由得升起佩服来,她上头有个哥哥,前年才生了娃,她偶尔帮忙带了几天,差点没给她折腾得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小孩子了。
于是她应道:“是不容易,也不知道会不会分到我们宿舍,我现在也有些好奇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多大年纪,应该也不会比我们大多少吧。”
徐青青摇头道:“都二婚了,那肯定不能小啊。”
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推门声,徐青青连忙闭嘴朝外看去。
就连方园和赵芬芳也投去好奇的目光。
来的是谁?
会是那位带着娃还能考上首都大学的大婶吗?
孟姣和谢长铭逛得差不多,就催他回去了,带着他去见未来舍友,总感觉怪怪的。
没想到她一推开门,就先被齐刷刷的目光下了一跳。
这是人都来齐了?
坐在桌子边,背对着门不搭理人的是曾乔茵,她穿着洋气的碎花裙子,脚上蹬着的还是一双小皮鞋,整个人表现出一种格格不入,与世隔绝的自闭气质。
曾乔茵旁边的女孩抱着一本大部头诗歌,头发有些发黄,显得有些营养不良,穿着很新的列宁装,袖子有些空荡。她把书放在面前,眼睛却盯着孟姣,有几分打量的意味。
上面两张床上,分别坐着一个短发少女,和一个麻花辫姑娘。
前者的短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小圆脸笑得很开心,两个梨涡一隐一现。
麻花辫姑娘也在笑,笑容却有些拘谨,见孟姣看过来,脸上还出现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孟姣大方地自我介绍了一遍,又道:“我来的比较早,因为宿舍当时还没来齐,我收拾完东西,就先去学校逛了一圈。”
剩下的姑娘也连忙自我介绍了一遍。
轮到王园时,她眼睛扑闪着,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俺娘嘞,俺还真没见到过你这么好看的人。你比我们县城里的那些学生还好看,不,比我见过的人都好看!”
孟姣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被一个女孩子夸,尤其对方还这么真诚,饶是她脸皮厚,都没能顶住:“哪里哪里,我和大家不都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也没比别人多一个嘛。”
徐青青扑哧一笑,哈哈道:“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王园也没那么拘谨了,心想大城市里的人,也不是都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嘛。
徐青青和孟姣人不就很好?
赵芬芳抿着唇,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