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好日子,见到扫兴的人,多少有点心情不爽。
孟姣拍拍他的手,有些无奈。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手握世界真相,却只能踽踽独行的行者,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理解她的孤独。
不被理解,是每一个人的宿命。
孟姣咬着筷子,生出一种无言的怅然。
谢长铭以为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他的幸福——
咳咳,孟姣连忙扫清这念头,吃饭吃饭,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
孟家这顿饭,只吃了一顿。
无他,孟姣实在不想再做饭了,问就是,累了,疲惫,摆烂。
而且她也没想到,中午的那些饭菜全被吃了个精光,连盘子都扫得干干净净。
孟姣总有一种,那盘子干净得好像被洗过了一遍的错觉。
吃到散场,还有人追着过来问,他们是在哪里定的饭,请的哪个厨师。
如果不是当着人的面不太好意思,还想问问,这顿饭,他们家一共花了多少钱。
如果不是太贵,那么下次是不是自家结婚、升学、小孩满月也能这么办几桌。
但孟姣的回答,显然他们都有些不大满意。
这么多的菜,怎么可能一个人做完?
但那厨房里,确实也没见到其他人进出,一时间,问的人,都有些将信将疑。
怀疑是不是他们藏私。
终于把人送走,孟姣也累得瘫倒在原地了,
最后的收拾,当然是谢长铭去。
孟家人也没有多留,他们去住招待所。主要谢长铭这家里也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
冯雪倒是想留下来,被谢长铭堵了回去:“今天家里太乱了,妈好不容易来这一趟,要是还得留下来收拾东西,不仅娇娇心疼您,我也过意不去。您放心,等我收拾好了,您明天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再加上孟姣在旁边助攻,冯雪就是再有话说,也说不出来了。
“嫁了人就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冯雪不大高兴。
孟姣直言道:“妈,我跟谢长铭今晚差不多就是新婚夜,您留下来,我俩还好意思那个嘛。”
冯雪差点被她这句话噎死,想骂她不知羞,愣是没能开得了这个口,生生被听不下去的孟静娴拉走了。
人一走,这下屋子就就只剩下孟姣和谢长铭两人了。
还有满屋子,满院子的一地狼藉。
孟姣倒是想坐着当大爷,看着脏乱的屋子,实在忍不下去,也去拿扫把去了。
她都走出去两步了,转头一看,谢长铭还愣在原地,傻乎乎地不知道动。
她怒从心起,用扫把戳他,“快点的,天都要黑了,我告诉你,要是想偷懒,我也不干了。”
谢长铭连忙把扫把从她手里拿过来,面红耳赤道:“你回去坐着,我来收拾就好,厨房里的那些碗筷你也别碰,等会我去洗。”
明明知道今晚大概率什么也不会发生,但他还是为她那句新婚夜,心潮澎拜起伏,面色难掩喜悦。
孟姣当然没有听他的。
她也有些迫不及待,但前提是,把这间该死的屋子清理干净。
她又不是手脚断掉的残疾人,只是扫个地而已,用不着他这么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