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铭神情一变,“你去找她了?”
“对!”余小娟也不再怯懦害怕,她愤怒道:“我去求她给我一条活路,容我们母子俩留下来,但你猜她怎么说?”
“哈,她说过俩天就会和你离婚!谢长铭你一口一个爱人的女人,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你好好过日子!”
她神情癫狂,声音却字字铿锵有力,仿佛满腹的怨气和怒火,都一齐发泄了出来。
“你疯了。”谢长铭看她最后一眼,毫不犹豫地抬脚往外走去。
大院外,停了好一会的吉普车里闪出来一条人影,小李冲谢长铭敬了个礼,“谢团长。”
谢长铭点了点头,“人在里面,你带着她们上火车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谢长铭迟疑一秒,又道:“送完之后,把车停回来。”
*
总之,思考人生无果的孟姣。
不知为何,居然开始在图书馆复习专业课考点了。
对。
在得知人生只剩下最后一个月时,她没有去发泄放空,也没有自暴自弃,彻底摆烂,反而拿起专业课本,开始认真复习起来。
数学有一个好处。
无论你的人生遭逢何等巨变,心态发生如何变化。
数学对你都一视同仁。
该不会的,就是不会。
但比起不会更让人窝火的是,当你洋洋洒洒写下一大堆数字,得出来的答案,却和答案没有一丝关系时。
幸好只有一个月就世界末日了。
幸好专业课考试在一个月之后。
没有压力之后,孟姣学得十分轻松,就算浪费了一大张草稿纸,演算出一个错误答案,也没有让她破防。
又好半天,终于做完一道题之后,孟姣伸了个懒腰,准备接点水,一会回来再战。
而她对面,同样冥思苦想良久的女生,在看到孟姣起身之后,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曾乔茵曾经以为自己大小也算是个会学习的数学天才,但和孟姣这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气度相比,她都开始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这门课很难吗?
她做好了不耻下问的准备,但跟在孟姣身后走了一路,却迟迟没能鼓起勇气开口。
就在她终于克服羞耻心,打算开口叫住孟姣时候。
一个声音抢先夺走了孟姣的注意力。
“娇娇。”谢长铭没穿那身扎眼的军装,而是和周围的普通大学生一样,白衬衫上衣,搭一条黑色长裤。
整个人腰细腿长,显得十分精神。
当然,也显得非常年轻。
孟姣却一看他这张脸就糟心,连忙道:“你小声点,别叫我名字。”谢长铭那天晚上宿舍楼下发疯,他自己是爽了,给四栋的女生不知道带来多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谢长铭果然不说话了,却眼巴巴地一直盯着孟姣,不肯挪步子。
“你到底有什么事?”孟姣有些不耐烦,“我还得回去复习,你有事快点说。”
嘴上虽然让他快说,但孟姣的动作可半点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
眼看着就要直接转身打道回府。
谢长铭苦笑道:“你现在连这几分钟的时间都不肯给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