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了?”孟姣倚着门问他, 目光审视。
这人依旧早上出门前那身军装, 原本干净的袖口, 小腿,黏上了一层灰黑的印子,像是从乌泱泱的人群里挤了一圈似的,青色的胡茬都累得长满了下巴。
谢长铭正正迎上孟姣的目光,疲惫的神色被嘴角上扬的笑意冲淡,“最近任务重。不用担心我, 没事。”他伸手要去揉揉孟姣的头, 却被她一下子躲开。
“你脏死了, 别碰我。”孟姣嫌弃地后退几步,指着厨房道:“锅里有热水。”
谢长铭自然地收回手,脸上没有一丝异色, 反倒看向她的手,关心道:“你自己烧的水?”
“不然?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烧个水而已。”孟姣催他,“你快点去洗手。”
她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
在谢长铭心里, 她到底是一种怎样四体不勤的生物,烧个水而已,他的表情看起来,活像是她生吞了一只大象。
孟姣摇摇头,将这个古怪的念头赶出脑子。
谢长铭听话地去洗手了。
绿色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浅色的衬衣背心深了一大块,显然是被汗水浸过一轮了。
孟姣挑眉,看着谢长铭动作,盘算他最近的表现出来的不对劲。
以前,就算他在部队怎么操练,就算累得力气都耗尽了,回来时也是清清爽爽的。
刻意在部队宿舍洗完再回来。
难不成,因为她们结婚有段日子了,他就偷懒没了这习惯?
任务重。
孟姣在心里咀嚼这三个字,对面院子里的王石,怎么没他这么劳心劳力的?
“衣服都汗湿了,怎么不在部队换完再回来?”孟姣状似无意地问道,“湿衣服你穿着不难受啊。”
谢长铭身体僵硬了半秒,他低头闻了闻身上的汗味,一把把衬衣也脱了下来,就着洗完手的水,往身上冲了冲。
“怕你等久了,赶着回来,一时间忙忘了。刚才没熏到你吧?”
“我才没有等你呢,你爱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呗。”孟姣看他这副莽汉样,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点。
果然还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坐,每天在家里躺着,骨头都躺懒了。
谢长铭动作倒是很快,冲完顺手换了身衣服,带着一身热气,就往外出来了。
“白天,你妈妈打了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回家看看。”谢长铭像是随口一提,毛巾还在脑袋上胡乱搭着。
头发一半乱翘着,一半耷拉着,水痕顺着脖颈往下蔓延,刚换上的衣服,又湿了一片。
麦色的胸肌遮不住地鼓出来。
孟姣看不顺眼地把人拉到沙发上,搓狗一样,拿过那条毛巾,狠狠地把他那头往下淌水的头发揉搓开。
“行啊,看你什么时候有假。反正我不是都被“休学”了嘛。”后面几个字她加重了语气。
谢长铭拉过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掌心,道:“还有一件事,你姐姐最近可能要结婚了。”
孟姣有些诧异,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关注女主了。
虽然孟静娴就在首都的一所大学。
但诡异的,两人都没有要互相看望,拜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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