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冷静谋划的他,此刻却有种束手无策的焦躁,仿佛心内有一头被牢笼困起来的猛兽,不断砰砰撞击着栅栏,让他不得安宁。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明明周景明来找他的时候,他是打算把心迹原原本本告诉对方的,无论怎样,他也不想再瞒下去了,可是,说到一半,周景明就走了,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现在他留给周景明的印象,大概是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对方,彻头彻尾一个大骗子,这和他希望留下的印象,完全背道而驰。
他必须找周景明解释清楚,可是,怎么让他听自己说话呢?
魔尊的目光落在装灵泉的木桶上-
这是第三次,魔尊抬着装满灵泉的木桶来到周景明门前。
“现在沐浴么?”问就是这么一句。
周景明本来想着,不泡白不泡,他就要把魔尊库存的灵泉全用完。
连着洗了两次之后,周景明觉得自己快洗脱皮了。
“不用了,明天再洗吧。”周景明道。
魔尊却仍然端着木桶,在门前不走。
周景明知道他想干什么,前两次,他借着送水的机会进来,又借口烧水,留在偏殿里,找着由头跟周景明说话。
奈何魔尊在没话找话这件事上没有多少经验,每次说到一半,被周景明打断,他自己也接不下去。
“我并不是存心算计你,一开始……”
“我不想听。”
“……”
“当初我也不知道选中的人会是你,如果早知道,我……”
“水烧热了吗?烧热了就出去。”
“……”
接连几次失败之后,魔尊的表情越发冷峻,但是他没有停下带着木桶来敲门的行动。
“那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他把木桶放下,站在偏殿门后问。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魔尊想说话都要请示别人的意见了。
“你想说就说,我又拦不住你,不过,我现在想休息了。”周景明往偏殿里走。
“就几句。”魔尊的声音转移到周景明身后。
周景明被他吓了一跳:“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靠这么近!”
“我怕你装听不见。”魔尊低声说道,声音里竟然还有几分委屈。
“听见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我还会信吗?”周景明无奈,往前走去,距离这么近,他感到浑身不舒服。
魔尊的脸,他的声音,都散发着令人迷醉的新号,周景明觉得他比以前更危险了,以前他顶着一张人见人怕的脸,都能把周景明骗的团团转,更何况现在了。
他能做的只是守住自己的本心,他只是一个异世界的来客,在这个地方,对谁都不必太投入。
“你可以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此刻,我可以向魔界的红月发誓,如有虚言,叫我失去一切,神魂俱灭,永失所爱。”
魔尊的话十分严肃,周景明反而有点心慌。
“不必,谁说话能保证百分之百真实,话说得这么满,小心应验。”周景明转过身,想阻止魔尊继续说下去,却被他握住双臂,紧紧拥在身前。
他的目光对上魔尊的,感到灵魂一震,对方眼神中的渴求,毫无掩饰,灼烧着他的灵魂。
“我说的那些话,不全是假的,可是你从来听不出来。”魔尊凝视着周景明,声音如同古磬般低沉而漫长,话语停顿处,还有许多欲说还休的余音。
“是吗?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