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劲抱着她,用锦帕细心地给她擦拭留在唇边的药渍。
与以往相比, 今日他的话少了很多,只有怀中滚烫的热度隔着衣衫还切切地传到林如昭的肌肤上,让她得以沉默地感受着陆劲的心脏跳动。
她忽然用手捧着陆劲,掰起他的脸,果不其然看清了他唇边冒出的青涩胡茬,还有眼底的一窝青。
林如昭用手指细细抚弄着那磨手的胡茬,道:“昨晚一宿没睡?”
陆劲道:“料理完二房,我就用伏全抓回来的药去给你和岳母熬解药了。也不知道二房是哪里搞来的迷药,药性真强,我给你喂了两碗,才让你醒转。”
陆劲说着,抱着林如昭的手臂不自觉地搂得更紧了,他嘴上却是埋怨:“你也真是的,我昨晚都给你使了好几次眼色,你
都没看到,还直接把饭泡进了老鸭汤里,全吃了。林如昭,我们都成亲多久了,真的连点默契都不能有吗?”
林如昭道:“那我也没想到二婶会给我下药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又喊起头疼,紧张得陆劲又赶紧叫大夫。
大夫进来给林如昭号脉时,他束手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那素来狠戾的眼尾压垂了下去,又无助又可怜,好像一条趴在门缝看着主人的狗。
林如昭看得心底一软。
她等大夫走了后,招招手:“好了啦,我不曾怪你,若不是你将计就计,还揭穿不了二婶的真面目。”
谁让林二夫人不仅装得好,而且是几十年如一日地装着,若有人冷不丁地告诉林如昭二夫人图谋不轨,哪怕这个人是陆劲,她都不会相信。
也多亏了陆劲直接把二房的阴谋暴露,才让大老爷认清了所谓亲情究竟是何等虚伪恶心,连夜把家分完了。否则林如昭真的难以想象若有朝一日大老爷出点意外,他们会不会直接以大房无男嗣而直接霸占了家产。
毕竟从律法上来说,他们这样做也算占了法理,顶多会从道德上被人诟病几句,但万贯家产到手,这些诟病也就无关痛痒了。
林如昭这么一想,真的是又气又恶心又后怕。
她艰难坐起身:“他们现在应当在搬家?我要去瞧瞧。”
光让陆劲帮她出气,她不去冷嘲热讽几句,她可不觉得撒气。
陆劲却摇摇头:“他们现在恐怕没有心情搬家了,因为二夫人和林如晚被扭送到了官府。”
林如昭一怔,转头看向他:“你干的?”
陆劲伸出手指,捏了捏,露出两指间一道若有似无的缝隙,有薄薄的天光透过:“林如景说我惯会用权势压人,所以我还动用了一点小小的权势。”
陆劲说他动用了权势,分明是谦虚,企鹅裙仈8伞〇齐七午3六 他把二夫人和林如晚往官衙门前扔的时候,武安侯的官威直接惊动了京兆尹,巴巴地带着人迎了出来。
陆劲也懒得进府了。
此时日头高升,大街上游走着辛勤的子民,人来人往,三教九流者众多,陆劲便直接站在外头,指着二夫人和林如晚把此二人昨晚如何下药,如何预谋不轨细细说了遍。
陆劲大约是听说听多了,原本这家宅阴私古往今来都是人们最为津津乐道的,他又说得抑扬顿挫,一波三折,于是不到一刻,官衙门前围满了人,俱昂着头,流露着浓厚的求知欲看着陆劲。
直把二夫人与林如晚看得羞愧难当,恨不得钻地三尺。
陆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