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劲手一抖,松开了怀抱,仿佛遭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被劈懵了:“孕吐?我吗?”
他见林如昭点了头,看上去是确信无疑的样子了,陆劲一顿,回头开始找佩剑:“剑呢?我剑呢?两个庸医,我非捅死他们不可。老子是男的!男的!男的怎么会孕吐?”
林如昭忙拦住他:“大夫说了,男子孕吐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多是过于担忧妻子的缘故,因此不自觉感同身受了。”
陆劲还是不能接受:“老子宁可患了不治之症,也不要孕吐,传出去,老子还怎么统帅三军?老子的脸还能往哪里搁?”
他觉得就算是孕吐也得把那辆大夫给杀了,杀人灭口。
林如昭看他仍旧崩溃不已,也不拦他了,自去一边坐下,道:“你觉得这样不好吗?我知道的时候很是感动,以为你竟肯为了我忧思到这地步,果然心里有我,我当真嫁了个好夫君。又想到我这胎怀的这般轻简,或许正有你无私为我分担的缘故,心里感动得不得了,结果,你竟然嫌丢脸。”
陆劲的佩剑都拎在了手里,随时随地都可以出门捅死两个大夫,但听到了林如昭的话,他竟不自觉停了下来:“娇娇你当真是这样想的?你不觉得我不能担事,脆弱不堪,因此嫌我,厌我?”
陆劲对男子孕吐一事,当真是闻所未闻,即便林如昭解释过了,他仍旧觉得难以接受。
毕竟军中那些同僚的娘子怀孕时,他们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样砍人,喝大酒,说荤话,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只有他,不仅脆弱不堪的时不时掉眼泪,身体还弱到跟女子一样恶心呕吐。
他这样差劲,这样缺乏男子汉气概,娇娇真的不会嫌弃他没有用,想要休了他吗?
陆劲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如昭,目光紧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这是既想抓到林如昭言不由衷的蛛丝马迹,又害怕抓到她撒谎的端倪。
陆劲当真是矛盾极了。
林如昭却记得大夫叮嘱过的话。
陆劲既然已经掉过眼泪,又开始孕吐了,说明他现在的生理状态与一般孕妇无异。
敏感多思,还总是患得患失。
为了不要刺激他,影响胎儿,咳咳,错了,是影响他的当值,林如昭一定要好好哄着他,时刻让他感受到来自娘子的爱意,让他确信哪怕他身材走样,变成黄脸公,林如昭都不会养男宠抛弃他。
因此她不再像起初看到陆劲掉眼泪那样,自顾自陷入震惊的情绪中,不当回事,而是马上走过去,尝试着像过往陆劲拥抱她那样,拥抱他。
即使现在都怀着陆劲的孩子了,林如昭做起来仍旧显得生涩无比。
陆劲是个过于黏糊主动的夫君,很多时候他们私下相处时,根本无需林如昭的主动,他便自觉搂抱过来。
林如昭总是被他禁锢在怀里,各种欺负,而很少感受到相拥。
她慢慢闭上眼,陆劲浑身上下都结实无比,搂着他时像是搂着块滚烫的石头,硬梆梆的,抱着有些累。可是当她的脸抵在他的胸口,闻到熟悉的味道,又会让她觉得很心安。
哪怕陆劲是块臭石头,也是她一个人的石头。
在林如昭主动拥抱上来时,陆劲的肌肉就紧张得紧绷住了,明明林如昭触碰的地方很有限,但他全身上下都严阵以待,随时恭候林如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