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陆劲这样讨厌。
门外偏偏响起了陆劲小心翼翼的声音:“娇娇,今晚的事当真是误会,你开开门,让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就让林如昭想起他方才的怔愣和失措,那是谎言没有编好而露出的马脚,也是他严丝合缝的谎言下最接近真心的情绪,林如昭闭上眼,只要想到那一时的陆劲,就觉得心脏被撕裂得疼痛。
“你走开。”林如昭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解释?因为刚才没想好糊弄我的借口是吧?你现在想好了,我不想听了。”
陆劲听到了她的哭声,心都快碎了:“娇娇,我真的能解释,你先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要肿成核桃了。”
林如昭哭着哭着就开始打嗝,这让她气势瞬无:“怕我哭坏了脸,不像你的心上人了对吧?陆劲,你好恶心,我怎么嫁给了你这么恶心的人?”
陆劲没说话了,但那外头的动静听着好像他在尝试破门而入了。
林如昭不想见他,她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刻,她原本就被他骗得团团转,现在又这么脆弱,只会被他攻破心防,被骗得更惨,因此林如昭马上道:“你别进来,你若进来,我就跟你和离。”
门外的动静立刻停了。
陆劲道:“好好好,我不进来,我今晚就睡在外面的走廊上,好不好?”
林如昭不吭声。
他愿意睡就睡去吧,再心疼他,她就是天下第一蠢的蠢货。
没过会儿,陆劲又道:“娇娇,我隔着门和你解释吧。”
林如昭道:“闭嘴,你还不如想办法和你的心上人解释,你为什么喜欢的是她,娶的却是别人。”
吓得陆劲又不敢吱声了。
林如昭嫌他在外面烦人,把蜡烛吹了,躺床上去了。
灭了烛火,林如昭自然还是睡不着,侧躺着无声地流泪,她都想好了,她要和陆劲和离,肚子里的孩子自然要生,只是生下来得姓林,而且和武安侯府没有丝毫的关系。
她和陆劲,就当被狗啃了口。
退一步想,她能给林家生个孩子,延续香火继承家产,这个亲成得也不算亏。
林如昭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泪流满面。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陷入悲伤之中时,身下的被褥在无声无息的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柔软,而变得粗糙冷硬。
忽然,床帐被人掀开,刺眼的烛光劈开幽暗的夜色,林如昭以为是陆劲不听她的话,擅自闯进了屋里,忙坐起身,却看到那单手掀着床帐的人,是陆劲,也不是陆劲。
说是陆劲,因为他与陆劲长得一模一样。
说不是陆劲,因为他更年轻,也更锋芒毕露,整个人都像一把出鞘的长剑,盛气逼人。
他长发高束,尚显白净的脸轮廓已长成,如刀削斧凿,高挺的眉骨下,黑眸幽暗得可怕,他一身明光铠未脱,银甲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那浓浓的血腥气立刻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席卷开来,衬得他整个人都有几分阴鸷冷情。
最重要的是,林如昭认识的那个陆劲总是含笑望着她,哪怕最欺负她的时候,眼底也藏着万千春光,而不似眼前这个,看着她的目光冷之又冷,仿佛在打量一个死人或者死物。
林如昭瑟缩地往角落里藏去,可是床榻就这么大,无论她怎么藏,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