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昭直起身:“你杀那头狼狗时,那狼狗不是流一地的鲜血吗?你好像丝毫没有反应。”
陆劲完全没有注意这件事,他是记得狼狗流血了,但那些血似乎很普通,他当时的心都挂在林如昭的身上,也就没在意,现在被林如昭提出来,倒很像是不在意鲜血了。
陆劲迟疑道:“可能?”
林如昭道:“以防万一,让厨房送碗鸡血过来。”
陆劲没有拒绝,于是当林如昭诊脉时,陆劲端着那碗鸡血在外间吐得天昏地暗。
林如昭:……
大夫正是坐镇侯府的大夫,自然清楚陆劲孕吐之事,他一边听着陆劲那边地动山摇的响声,一边摇头:“年轻人啊,不要仗着年轻,身体强健,不遵守医嘱,苦头总要自己吃。”
林如昭尴尬极了,只好让春玉去厨房煮点陈皮水给陆劲送去。
陆劲提前解脱失败。
他漱完口,喝掉那碗陈皮水,才向林如昭走来。
陆劲的下巴上还挂着水滴,林如昭捏着帕子替他擦干净了,他神色有点恹:“看来我并没有好,只是当时太担心你了,所以顾不上反胃,只想揍了铁木脱脱那个鳖孙再说。”
林如昭拍拍他的手臂,安慰他:“只有四个月了,再坚持一下。”
她凑上去,在陆劲的脸颊上亲了下:“辛苦郎君了。”
郎君心花怒发:“不辛苦,不辛苦。”
一下子就从蔫巴的小青菜被哄成了太阳花。
*
托陆劲的福,鞑靼的威风都被铁木脱脱六颗漏风的门牙挫败,全上京上下一扫鞑靼留下的余威阴影,狠狠笑话了几日,鞑靼终于承受不住此等压力,纳贡完后便灰溜溜回家。
而也因为这件事,陆劲孕吐的事终于瞒不住了,其他人尚可,照顾陆劲的面子,都不曾到他面前说话,唯独修史的翰林编修秉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特意在某个下朝后的时刻,把陆劲拦住,非要他细谈孕吐的感受。
陆劲虽然很高兴他能为林如昭分担去此等痛苦,但不代表他愿意被人知道这倒霉事迹。
于是他露出白牙,很友善地说道:“可能有点想打人?”
能做翰林编修的就没个傻子,瞬间领会到了陆劲的威胁,忙抱着纸笔跑了。
但这件事仍旧给陆劲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知道这事将随着他战□□号,千秋万代地传下去了。
好丢脸啊。
与陆劲那边丢死人的反应不同,林如昭现在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招来一群人的羡慕。
这些大多是已经出阁且生育过的妇女,她们也都听说了陆劲孕吐的事,起初还暗地里偷偷笑话着林如昭嫁的这夫君,怎么这么女气,但后来得知男子孕吐系过于担心孕妇而致,她们就笑不出来。
虽然是双方的孩子,但因为怀在女子身上,那些男人基本对于怀孕没有实质性感受,也不觉得这种‘大家都这样过来’的事,值得付出多大的关切,因此哪怕娘子怀着孕,照样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去吃酒。
见惯了冷漠的郎君,因此女子一怀孕,婆婆和娘家都没想过指望男人,自去找产婆,奶娘,有育儿经验的娘子照顾孩子不说,还要安排通房、侍妾伺候男子。
因为大家一直都这么做,都有些习以为常,哪里想到原来也有男子肯担心女子,也愿意感同身受。
结果现在出了个陆劲,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