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开着窗,风拂过她发丝的时候,带来玫瑰和荔枝味的甜香。
底下等待回答的同学,见他神情有须臾游离,出声问:
“学长,怎么了?”
“没怎么。”季屿川眉眼淡淡,视线扫过最前排女生单薄的肩膀。
起身,将最前面的窗户关上。
“天凉了,有点冷。”
-
这边下课,桑恬给杨廷霁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杨廷霁瞥了眼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还是道:
「“公司有事,宝宝自己吃好吗?”」
「噢。」
桑恬嘟哝了声,显然有些许了失望。
不过眉心很快就舒展。
杨廷霁为了带领团队解决问题,这个周基本上都在公司,打卡晚安时间都变成了凌晨两三点,估计忙得团团转。
这么一想,心疼又占据上游。
「那你记得按时吃午饭哦。」
「好。我们恬恬也是。」
挂断电话,杨廷霁的办公室门被叩响。
吴虞一身白裙,双手拿着一只可爱的粉色饭盒。
杨廷霁抬眸:“有事吗?”
吴虞把粉盒轻轻放在桌上,解释道:
“这是我妈妈让我拿来的,她记得你高中时候最爱吃藕盒。”
杨廷霁本想让她拿走。
但是听见她提母亲,杨廷霁目光有一瞬的动摇。
吴虞的母亲是个非常温柔开明的人。
高中的时候不仅从未反对女儿和他交往。
甚至在听说了他家里人工作忙,他每天中午需要在外面自己买着吃的时候,特地多准备了一个饭盒,每天做饭的时候也多他一份。
不丰盛,但是营养均衡,是家里的味道。
藕盒是她的拿手菜。
可惜再听见她消息,已经是吴虞回国时,跟他哭诉母亲肾病严重,每周透析,走路都需要坐轮椅。
吴虞:“她让我代她谢谢你…帮我找到工作。”
杨廷霁接过饭盒,想到这是一位虚弱的中年妇女坐在轮椅上的心意,眉目软了几分。
“帮我谢谢阿姨。”
“但下次不用麻烦了。我口味变了,现在不爱吃藕盒了。”
吴虞愣了一下,笑意滞在脸上。
那句“下次还带给你”未出口,就噎死在了喉咙里。
她转过身,背影单薄纤细,肩膀微微颤动。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谁的口味能如一呢。”
她话刚说完,杨廷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敲门声又响,吴虞简短道了声“您先忙”,挤身出门。
秦助理应声进来,门刚推开,就有身影从他身边擦过。他没看清吴虞脸上神情,但是瞥见了她通红发热的耳根。
视线落在老板桌上,一个粉色的饭盒。
杨廷霁:“什么事?”
秦助理眼神里带着八卦:“老板,你和吴小姐…”
他话没说完,足够让人听懂。杨廷霁睨了秦助一眼:“你关心得倒是越来越宽了。”
秦助理立马闭嘴,递上手里新的活动策划案。
杨廷霁扫了几眼,圈画出几处可以完善的地方,递回去,道了句和策划无关的话。
——“我们只是老同学。”
除此之外,没有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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