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韩企先会倒向主和派,朝堂上的宗室们神色各异,如今的金国朝堂主和与主战同样泾渭分明,和阿骨打在世时可不再相同。
宗磐的谏言看起来和韩企先的十分一致,不由令人怀疑是否韩企先这样的臣子已经选队伍站了。原本中立的宗室们顿时闭紧了嘴巴。
果然,被宗磐拉出来批判的宗望一系立刻有人站出来驳斥了,正是回上京修养来的完颜兀术,只见他怒视宗磐,“二哥一人在西北拖住了大宋的全部精锐兵力,种家军、折家军、杨家军都在西北!还有西北常年设置的各大厢军!你是瞎了狗眼看不见,还是装傻充楞?”
“你说什么!”竟敢当中辱骂自己,完颜宗磐立刻路齐了袖子朝完颜兀术走去,完颜家的这一代宗亲们都是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各个壮硕如虎狼,撸起袖子瞪圆眼睛就能杀人那种。此时更年长的宗磐气势汹汹地朝兀术而去,周围宗室们都没反应过来。
金国的宗室还没有发展出劝架的传统。
倒是朝堂里的汉臣们着急得大眼瞪小眼,特别希望有人赶紧阻止这场争斗,诸位完颜们,你们没看见宗磐和四太子要自相残杀了吗?
“我问你是不是瞎了狗眼!我二哥在前线为大金攻打南朝,你在后面污蔑他,你安的什么心!”完颜兀术一看宗磐的架势,立刻也火大起来,撸袖子顶了上去。
眼看两人就要在朝堂上大打出手,汉臣当中的康文菽走出来,温文尔雅地向上方拱手:“陛下,宗磐大人与四太子所言各有各的道理,都有商榷的余地。既然问题已经提出来,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对宋国是战是和。两位大人一个是陛下您的孩子,一个是太祖皇帝的孩子,应当和睦相处啊。”
在一众不敢出言的汉臣当中,康文菽的发言一下子使他鹤立鸡群起来,尤其是这位年轻的礼部尚书举止谈吐在两个大打出手的完颜氏对比下,更凸显出温雅与睿智,坐在上首的吴乞买顿时皱起眉怒叱道:“要打架出去再打,这里是朕的朝堂!打打闹闹像什么样!”
被皇帝训斥的两人吹胡子瞪眼悻悻分开,分站两侧,显然梁子就此结下了。
吴乞买冰冷的视线从二人身上挪开,看向汉臣里勇于劝架的礼部尚书康文菽,“康卿你觉得宗磐的谏言如何?”
康文菽的形象一向是单薄而俊逸的,此时吴乞买谁都没问,专门提问他这个礼部尚书,显然令他十分受宠若惊,隽秀白皙的脸庞上露出诧异和无辜的表情宛如一朵白莲花,但他显然是有担当的,振袖拱手道:“我只是小小的礼部尚书,本不该在这样的大事上妄言,但陛下既然问我,我也只有实话实话。南朝的军力确实差劲,从先前两次南下时对方丝毫没能有效反击就印证了这点。”
众完颜氏的宗亲们纷纷点头,确实,宗翰的东路大军都安然来回四趟了。不怪大家都想南下,谁叫富庶的宋国这么弱呢。
“但此一时彼一时,就像韩大人说的那样,南朝的新官家和过往的官家性情大相径庭,做出的政略决策也全然不同了,”康文菽话锋一转,赞同了之前韩企先的观点,说着他向站在汉臣前列的中书令韩企先拱了拱手以示敬意,得到了韩企先赞赏鼓励目光的回应,继续说道,“过去南朝的教主道君皇帝宠幸的都是奸佞之辈,所以军队腐败衰弱,先后输给了辽国和我们大金。后登基的道君皇帝赵桓虽然任命了一些能打仗的官员,但赵桓本人胆小如鼠,所以最后还是主动向大金投降了。我们的大军得以掳获二圣,与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