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单纯睡觉的话……
宋鹿又没出息地心软了,润一润嗓子,小声说:“我们可以回家。”
林也像叹息又像无奈地笑出声,“一个月没回来,总要去领导那里报个到。看来你不是很饿,先去看爷爷,再简单吃点东西。洗澡和睡觉我会在飞机上搞定。”
宋鹿想起最近似乎见爷爷见得太勤了,爷爷未必高兴见到她,“那个——”
林也黑眸射过来,“怎么了?”
宋鹿看着这张好久没见的脸,疲倦到苍白,微微有些浮肿,她只能嗝出个哑哑的、破碎的气泡音:“没什么。”
她死心闭上了嘴。反正她也没事,陪他就陪他了。
两人进了老干部休养中心的特护区。林老爷子正在吃饭,菜色比医院病号餐丰富,烹调手法却和病号餐如出一辙,都是清汤寡水的瓜果蔬菜。只有一个肉菜狮子头,还是高汤煨炖出来白烧的。
林老爷子只在宋鹿进来的时候瞟了她一眼,随后就像没看见她这么个人一样和林也说话。宋鹿猫到一边,展臂从屁股到大腿刮一下裙子,端端正正坐到沙发上,掌心向下并排搁在大腿上,无声眨巴眼睛听两人说话。
林老爷子说:“我让你爸爸和那女人分开了。”
林也淡淡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宋鹿觉得有一双柔软的手揪了她的心一下。
她浑身一抖。
林老爷子锐利目光扫到孙媳妇这一抖,不动声色说:“太不像话。”
林也掷地有声说:“是。还是爷爷干脆利落,拨乱反正。像您老人家说的,我结婚了,心也定下来了,您也就可以放心了。”
林也老爷子丢掉筷子,沉默了一阵,他看向宋鹿:“太瘦了。不好怀孩子。”
林也的目光笑嘻嘻朝宋鹿脸上扫来。
宋鹿恍然回过神意识到这是在说她,立刻说:“我需要控制体脂。”
林老爷子没好气说:“我听到谁减肥我就生气。”
宋鹿连连摆手,“控制体脂不是减肥。是把身体内的肌肉、脂肪、水分控制到一个最合适的数值。爷爷你错了。”
林老爷子愣了一下。从来没人有胆子当面说他错。
林也走过去抓住宋鹿的手臂,把她拉起来,“好了。老爷子,人见过了,礼数到了,您也该休息了。下次再来看您。”
林也拉着宋鹿一路出特护楼,却没有往停车场走。林也说,先吃饭,街上不好停车。他们走出老干部休养中心,到街边咖啡馆吃了简餐。
饭后,宋鹿要了杯甜冰茶外带。单她一个人喝饮料总觉得显得她嘴馋像小孩。宋鹿问林也要什么。林也要了杯黑咖啡,又让服务生掺了点威士忌到咖啡里。
林也扬了扬手里的纸咖啡杯,“爱尔兰式咖啡。双倍提神。”林也两指夹着咖啡杯走到车子的副驾驶边上,手臂搭在车身,身体往车上压,黑眸亮闪闪地盯着宋鹿。
宋鹿问:“接下来去哪?”
林也垂眸看了一眼腕表:“随便兜兜风吧。”
四个小时听上去挺短的,真正消磨起来宋鹿又觉得时间过得慢。
在林也的注视下,宋鹿不情不愿走到驾驶位边上。车门自己打开来。她的手抓着冰茶袋子撑在皮椅和椅背上,爬进去,又爬出来。她准备做最后的挣扎:“要不还是算了。我和你换饮料。”
林也抬起手,表演痕迹很浓地深呷了口手里的咖啡。
这是不给宋鹿一点反抗的机会。
宋鹿被他赶鸭子上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