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乔蓁蓁都不敢打扰他,连放下茶杯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出了响动,让他听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头好像终于宣读完毕,就见主考官身后又有贡院的人上前,手上是一张更大的金榜。

这张就是要张贴在龙虎榜墙之上的,名单与主考官刚刚宣读的一模一样,只是字更大些,方便举子们查看。

与此同时,礼炮三响,乐队奏乐,以示对金榜题名举子们的庆贺。

只是大家都没心思听就是了。

被主考官宣读了名字的,正激动不已,还想去金榜前再找找自己的名字回味。

没被宣到的,心里不甘,更是要挤到金榜前自己亲眼确认后才会罢休。

一时间,金榜之前摩肩接踵,人挤着人,要不是金梁府尹一早就调派了官兵在此维持秩序,只怕又是要有一阵骚乱。

而每回会试放榜,其实皆是如此。

这次考试太重要,有些人穷其一生,都只为了这么一次金榜题名而已。

为此从朝气蓬勃的少年,到垂垂老矣,一条路踽踽独行数十载,已是令人敬佩。

这也就是为什么科举舞弊在历朝历代都是大罪,重罪。

因为天下学子经不起这样的不公。

皇权也不允许在人才选拔上,自己绝对控制的地位受到挑战。

章廷安看着蜂拥般的人群,低声对乔蓁蓁道:“名单上的六人均在榜上,而乔霏霏搭上线的周文熙四人均落榜。”

隔得太远,人又这么多,他不可能从人群中找到那四人,也就无从看他们此刻是什么神色,但总归是要生什么事端的。

章廷安想了想,突然对乔蓁蓁道:“走,我们去金梁府衙。”

“去府衙做什么?”

乔蓁蓁疑惑,但还是已经跟着起身,一起下了楼。

章廷安道:“每次科考,落榜之人若有质疑,可以去府衙申领落卷。”

这是朝廷近几次科举才有的新规,为的就是保证科举的公平性。

落地举子若对结果存在质疑,可上府衙申领落卷,但时限得在七天之内,包括进行申告的时间。

而且申告也有严格的要求,若是经查验后不符合要求,申告的举子将面临罚停两届会试的惩罚,严重扰乱公务故意闹事者,还很有可能会被罢黜功名。

所以虽然有这么个规矩在这,但每年申领落卷的人其实并不多。

若非是对自己所作答卷非常自信,一般也就罢了,等三年后再来就是。

既然那四人都没在榜,他们接下来还能去的地方,便就是府衙了。

乔蓁蓁也是这时候才知道科举还有这么一环,她与章廷安一起离开茶楼,路上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以前不是个纨绔嘛,不见得能比她知道的多呀。

章廷安摸摸鼻子:“前阵子问了下我弟。”

他说的就是章廷意。

虽然人家年纪小,但功课好,了解科举比他这个当哥的都多。

章廷安找过去的时候,在看书的章廷意还吓了一跳,连声追问:“哥,你是不是也想参加科举了啊?”

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瞎猜什么呢,我就问问。”

然后从弟弟这儿套完话就走了。

乔蓁蓁一听,忍不住感叹:“廷意和我们家小六一样,真好啊,希望他们到时也能在会试有个好成绩。”

只是还得有个几年吧,毕竟都才十四呢。

两人说着话,没多久便到了金梁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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